第184章 风声有点紧(2/2)
空间里有枪,有子弹,甚至有从国外黑帮那里顺来的手雷炸药。
如果突然发难,攻其不备,也许能造成混乱。
但然后呢?村子里有多少武装村民?那个赵连长和他带的兵看起来是正规路子,战术素养不明。
窑洞结构如何?里面关着多少人?怎么在可能发生的交火中确保那些人的安全?
怎么带他们离开这个被火山灰笼罩、地形复杂的山区?
问题一个接一个,最重要的是,她救得了所有人吗?
或者说,她应该去救吗?
这些念头冒出来时,江映月感到一阵细微的自我厌恶,但很快被更坚硬的理智覆盖。
空间里的两天,是休养,也是观察。
江映月刻意没有去听外界的动静,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按时吃药,喝井水煮的粥,吃空间里热好的储备饭菜。
发烧在第二天中午就彻底退了,体力逐渐恢复。
江映月检查了自己的装备,从国外搞来的那套高级别防护服派上了用场,全封闭设计,带有独立的过滤系统和温度调节,能有效隔绝火山灰、有毒空气和过量的紫外线。
面罩是防弹材质,视野清晰,仔细擦拭了每一处关节和密封条,补充了过滤器内的活性炭和hepa滤棉。
武器选择上,在这种可能涉及近距离遭遇和复杂地形移动的情况下,短小精悍的冲锋枪和手枪更合适。
江映月选了一把改造过的mp5k,装好消音器,配了六个满弹匣。
腰间枪套里插着一把格洛克19,同样消音,匕首绑在小腿外侧,一把多功能工具钳塞进胸前的战术口袋。
她还准备了几枚震爆弹,两罐高强度辣椒喷雾,一捆坚韧的凯夫拉绳索,几个微型红外感应报警器。
第三天清晨,江映月穿戴整齐,面罩反射着冷光,看不清表情,只有一种沉默的、机械般的肃杀感。
这就是江映月,不是孟谦,不是陈子萱,不是任何伪装的角色,只是她自己,一个决定从阴暗井底走出来,再次面对外面那个残酷世界的幸存者。
深吸一口气,意念流转。
村里很安静,只有井水细微的流动声,和极远处模糊的风啸。
没有脚步声,没有人语,连前两天隐约能闻到的、混杂着烟尘和说不清道不明气味的空气,也被防护服彻底过滤掉了。
微弱的天光是那种火山灰笼罩下特有的、浑浊的暗红色,仿佛永远处于黄昏或黎明前最压抑的时刻。
凝神听了片刻,确认附近没有埋伏的呼吸或心跳声,连长或许设了伏,但至少没愚蠢到在目标可能出现的井边留人,那样太容易打草惊蛇。
更大的可能,埋伏点在窑洞附近,或者村子的一些关键通道。
江映月没有立刻离开,泥土路面被踩得稀烂,混合着未融的脏雪和黑灰。
巷子两头无人,斜对面另一户人家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缝隙里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抖动的光,可能是油灯或蜡烛。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一种在末世高压下死气沉沉的正常。
江映月蹲伏在井台阴影里,再次快速环视。
江映月起身,没有走院门,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脚在土墙上一蹬,手已扒住低矮的墙头,腰腹用力,整个人翻过墙头,落在隔壁的院子。
这个院子更破败,主屋半边塌了,梁柱歪斜。
她穿院而过,从另一侧坍塌的豁口钻出,进入了另一条更偏僻、堆满废弃杂物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