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镇煞古道与矩阵破袭（1/2）

在石小凡的带领下，李默与沐星岚穿过宫殿残骸中更为幽深和偏僻的区域。沿途，石小凡凭借其祖传的零星记忆和那份残破地图的指引，辨认着早已被岁月和战火磨蚀的路径。越是深入，周遭的空气中那股源自“煞渊”的冰冷死寂感便越是清晰，如同背景辐射般无处不在，提醒着他们正在靠近何等危险之地。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面看似毫无异常的、布满苔藓和裂纹的巨型岩壁前。岩壁与宫殿的金属墙壁接壤，风格突兀，显然是后来形成的自然造物。

“就是这里了。”石小凡指着岩壁底部一处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缝隙，“爷爷说，入口被‘隐灵苔’覆盖，能隔绝神识探查，非肉眼仔细搜寻难以发现。”

李默神识扫过，果然，那苔藓似乎有种奇特的特性，能扭曲和吸收微弱的神识波动，若非提前知晓，极易忽略。他赞许地看了石小凡一眼，这孩子虽年幼，但心性坚韧，且对祖辈传承极为看重，是个可造之材。

“灵枢，扫描缝隙内部结构，探测能量波动及潜在危险。”

“星衍，依据石小凡提供的地图碎片及环境数据，推演古道内部路径及可能存在的机关陷阱。”

巡天鉴清光流淌，将缝隙内部的情况逐步勾勒出来。那并非天然裂缝，内部有人工开凿的阶梯，一路向下，深不见底。通道内弥漫着淡淡的、与遗迹同源的净化性灵气，形成了一层微弱的屏障，抵抗着外部渗入的煞气，但越往深处，这层屏障似乎就越发稀薄。

“通道内有微弱禁制残留，部分区域结构不稳，存在塌陷风险。未发现活物气息，但……检测到极其细微的、非自然的能量节点分布，疑似……警戒阵法？”李默眉头微蹙。黑煞教果然没有完全忽略这些上古通道。

“能避开吗？”沐星岚问道。

“节点分布有规律，存在盲区。跟着我的脚步，一步不能错。”李默沉声道，率先弯腰钻入了缝隙。沐星岚紧随其后，石小凡则背着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的爷爷，咬牙跟上。

通道内阴暗潮湿，阶梯陡峭向下。李默如同最精密的导航仪，每一步都落在巡天鉴计算出的安全点上，避开那些肉眼和寻常神识难以察觉的、如同蛛丝般纤细的能量感应线。沐星岚和石小凡屏息凝神，严格按照李默的指示前行，不敢有丝毫差错。

如此下行约千丈，周围的空气愈发冰冷，那层净化屏障几乎消失殆尽，浓郁的煞气如同冰冷的雾气般弥漫开来，让人灵力运转都感到些许滞涩。石小凡修为最低，脸色已然发白，全靠沐星岚渡过去的一缕温和灵力支撑。

前方隐约传来水流声，以及一种低沉的、仿佛地脉搏动般的轰鸣——那是“煞渊”的能量脉动！

“快到出口了。”李默停下脚步，示意众人收敛所有气息。他通过巡天鉴向外探查。

出口外，是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河岸，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的煞气，正是那煞渊泄露出的能量与地下水流混合而成。河对岸，隐约可见那座庞大的祭坛轮廓，以及巡逻的邪傀身影。而他们所在的出口，位于河岸一侧陡峭的岩壁上，被几块巨大的落石遮挡，位置颇为隐蔽。

然而，在出口与祭坛之间的河岸上，以及河道上空，赫然布置着数层肉眼难辨、由精纯煞气构成的能量网络！网络上节点闪烁，如同一个个监视之眼，任何物体穿过，都会立刻引发警报！

“是‘千煞警戒网’！”沐星岚认出了这东西，脸色凝重，“黑煞教的招牌警戒阵法之一，对灵力、生命气息、甚至物理触碰都极其敏感，极难绕过。强行突破，瞬间就会被发现。”

李默目光扫过那层层叠叠的煞气网络，识海中“灵枢核心”飞速运转，分析着其能量频率、节点间距、波动规律。

“并非没有破绽。”李默冷静道，“任何阵法，只要其能量流转，就必然存在极其短暂的‘波动间隙’。这千煞网由祭坛核心晶石供能，其波动与晶石吸收煞气的节奏同步。每次晶石吸收达到一个峰值，进行能量转化的瞬间，整个网络的稳定性会出现一个微不足道的、持续约0.03秒的周期性衰减。”

0.03秒！对于凡人而言不过一瞬，但对于高阶修士，足以做很多事情。

“我们需要在下一个能量峰值到来的瞬间，穿过至少三层网络，抵达对岸那块巨岩之后。”李默指向河对岸一块距离祭坛尚有数百丈、但足以暂时隐匿身形的巨大岩石，“沐道友，你的‘定星罗盘’能否在我们穿过时，极小范围地扭曲我们周身空间，进一步降低能量扰动？”

沐星岚略一沉吟，郑重点头：“可以一试！但范围只能维持周身三尺，且最多持续半息！”

“足够了。”李默看向石小凡，“小凡，你在此照顾爷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若我们一炷香后未曾返回，或外面爆发大战，你便立刻带着爷爷沿原路返回，寻找机会逃离此地。”

石小凡深知自己跟去也是累赘，用力点头：“前辈放心！小凡明白！”

安排妥当，李默与沐星岚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两人将状态调整至巅峰，如同两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李默紧盯着巡天鉴镜面，上面正实时显示着祭坛核心晶石的能量波动曲线。

“能量峰值……3…2…1…就是现在！”

在能量曲线达到顶峰、那0.03秒的衰减窗口出现的刹那——

两人身形同时动了！

如同两道模糊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掠出洞口，冲向河面！

沐星岚手中罗盘清辉一闪，一股微弱但精准的空间扭曲力场笼罩两人，让他们仿佛融入了周围空间的褶皱。

李默则操控着周天星辰剑丸，分化出数道极其凝练的星辰剑气，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手术刀般，在前方煞气网络的能量间隙中，精准地“切”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转瞬即逝的临时通道！

第一层网，过！

第二层网，过！

第三层网……

就在两人即将穿过最后一层网络，抵达对岸巨岩的瞬间——

异变突生！

祭坛上，那枚核心晶石似乎因为仪式进程的推进，能量波动陡然加剧，吸收煞气的频率出现了细微的、未被计算在内的紊乱！

那0.03秒的衰减窗口，提前了千分之一秒结束！

“不好！”

最后一层煞气网络的能量瞬间恢复，如同毒蛇般缠向落在稍后位置的沐星岚！

尽管沐星岚反应极快，罗盘光晕猛地一涨，强行偏转了大部分能量，但仍有一丝煞气如同附骨之疽，触碰到了他的护体灵光！

“嗡——！！！”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空间！祭坛周围所有邪傀眼中的魂火骤然爆亮，齐刷刷地转向两人藏身的巨岩！祭坛上，那紫袍人猛地睁开双眼，魔光洞穿虚空，锁定而来！

“暴露了！”沐星岚脸色一白。

“计划不变！执行b方案！”李默眼神冰寒，没有丝毫犹豫，“你左我右，目标——煞气泄露点！强行破袭！”

既然隐匿行踪已不可能，那便唯有硬闯，在对方合围之前，完成目标！

两人身形再次爆射而出，不再掩饰气息，化作两道璀璨流光，一左一右，如同两柄利剑，直刺那位于祭坛后方、不断喷涌着漆黑煞气的巨大地穴——煞气泄露点！

“拦住他们！”紫袍人震怒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

数十尊邪傀如同潮水般涌来，更有数名筑基期的黑煞教徒腾空而起，施展各种魔功，黑色的魔火、腐蚀性的毒雾、凄厉的魂啸，铺天盖地般向两人笼罩而下！

“星龙耀世！”

李默长啸一声，周天星辰剑丸光芒万丈，化作一条由无数星辰剑气组成的璀璨光龙，环绕其身，将袭来的魔火毒雾尽数绞碎净化！他速度不减反增，目标明确，直指泄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