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自言自语！（2/2）

灰袍人愣住了，法杖上的光芒微微摇曳。

“带着那些东西，离开我的迷宫。”怪物继续说道，声音流畅了一些，带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疲惫，“它们是你的了。”

这一次，灰袍人听懂了。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但长期冒险养成的谨慎让他没有轻举妄动。“……陷阱？”他试探着问。

“不是。”怪物缓缓挪开庞大的身躯，让出了通往宝藏的道路。“我累了。这笔买卖，我做亏了三百年。现在，我要及时止损。”

“止损？”

“是的。用这些我看不见、摸不着、用不了的‘财富’，止损我剩下的时间，我的安宁，还有……我的命。”

灰袍人沉默了许久，最终，他收起法杖，没有道谢，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尽可能多地用随身的口袋装取宝藏。他离开时，回头看了怪物一眼，眼神复杂，有贪婪得逞的喜悦，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意。

怪物没有目送他离开。在灰袍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迷宫深处后，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束缚它三百年的无形锁链，随着那堆金子的消失，啪的一声，断裂了。

它抬起头，第一次，不是为了警戒敌人，而是真正地仰望那道透下天光的裂隙。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它不知道。它也许伤痕累累，也许活不了太久，但剩下的每一天，都将是为自己而活。

它迈开脚步，不是扑向敌人，而是走向迷宫的出口。每一步，都踏在崭新的世界里。它放弃了一座虚假的金山，却赎回了唯一的、真实的自己。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明智的“亏损”了。止损，有时候不是承认失败，而是允许另一种生命，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