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记忆残章 古神低语（1/2）

祭坛上的冰层还在微微震颤，那尊被冻结的审判者虚影如同沉入深海的残骸，轮廓在半透明的寒冰中若隐若现。雨晴的指尖仍悬在权杖宝石前方，冰凰本源的余流在她指节间缓缓回旋，像未散尽的呼吸。

莫凡的手掌还贴在她后背，火焰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不是为了攻击，而是稳住她体内因强行逆转空间褶皱而紊乱的魔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还撑得住？”

她没回头，只是轻轻点头。银发垂落肩头，发丝末端凝着细小的冰晶，那是冰凰本源外溢的痕迹。她知道，刚才那一击已经触到了某种界限——不是空间的，而是记忆本身的壁垒。

“那片记忆碎片。”她开口，声音平稳，“还没解析完。”

唐月瘫坐在机械蜘蛛残骸旁，指尖还在抽搐。她刚才强行将假信号逆向注入空间通道，神经几乎被反噬撕裂。此刻她只能靠在裂开的祭坛边缘，喘息着说：“它……在排斥读取。不是加密，是活的。”

穆宁雪站在逆向星图核心前，玄冰战甲上的冰凰纹路仍未熄灭。她抬起手，霜刃弓重新凝聚成形，箭簇直指浮在空中的那片水晶鳞片——龙魂记忆最后凝结的残章。

“那就撕开它。”

雨晴闭眼，冰凰本源自心口涌出，顺着经络流向指尖。她将一缕本源凝成极细的丝线，沿着冰羽纹的脉络探出。丝线触及记忆碎片的瞬间，整片水晶剧烈震颤，内部浮现出无数断裂的文字与画面，如同被强行封存的风暴。

“来了。”莫凡立刻将凤凰火缠上她的手腕，火焰与冰霜交融，在她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流动的护膜。

记忆碎片骤然爆开一道裂隙。

金色符文从裂缝中涌出，层层叠叠，在空中拼合成卷轴。雨晴睁眼，看清了最上方的标题——

“永生之盟·古神契约·第九修正案。”

莫凡念出声的刹那，卷轴边缘卷曲，化作三条锁链破空而来。黑雾缠绕的链身直扑三人咽喉，速度极快，却在接近雨晴时猛地一顿。她的冰凰印记自行亮起，寒流自额间倾泻而下，将锁链前端冻结在半空。

“它认得你。”穆宁雪迅速拉弓，三十六支冰箭悬浮成环，箭尖对准卷轴四角，“不是针对我们，是冲你来的。”

雨晴没动。她盯着那被冻结的锁链，发现其内侧刻着极小的符文——与她银发上的冰羽纹如出一辙，只是排列方式相反。

“不是契约。”她低声说，“是诱饵。他们用龙魂当容器，把真正的协议藏在记忆深处。”

她再次伸出手，这一次，指尖直接刺入卷轴中央的裂缝。冰凰本源化作精神触须，顺着符文脉络深入。刹那间，她的视野被无数画面冲刷——

雪夜祭坛，穆卓云跪在中央，手中捧着一枚与方舟密码同源的星图；

黑袍人将混沌魔种按入龙帝心脏，其背后站着三眼图腾的虚影；

一名女子披着月白长袍，双手被锁链贯穿，鲜血滴落在星图之上，而她的面容，与雨晴一模一样。

“初代冰凰法师……”她喃喃。

莫凡察觉到她呼吸一滞，立刻加大凤凰火的输出。火焰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在她肩头形成一道火环，抵御记忆反噬带来的精神冲击。

“别陷进去！”他低喝。

雨晴咬牙，强行稳住意识。她将本源之力集中在那滴凝结于心口的冰泪上——每月仅一次的凝心之泪，此刻自动浮现，顺着指尖滑落，滴在契约文书的“见证者”栏位。

血光骤然炸开。

穆家初代家主的虚影从地面升起，手中捧着的星图与方舟底层的能量矩阵完全一致。他的嘴唇未动，但雨晴听到了声音——

“血脉为钥，冰羽为引，九重天门将启。”

话音落下的瞬间，契约文书剧烈震动，无数圣城审判者的虚影从纸页中挣脱，权杖顶端闪烁着与她银发同频的冰蓝光晕。他们齐声诵读，声音叠加成一种古老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