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龙血溯源·古神低语（1/2）

雨晴抬起左手，腕内侧那道淡痕在雪光下泛着微弱的青灰。她没看太久，只是用拇指轻轻压了一下，皮肤下的灼感立刻像针尖刺入神经。她收回手，从怀中取出那片龙鳞——边缘残缺，表面布满裂纹，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从巨大躯体上剥离。

莫凡靠在告解室残破的门框边，右臂还带着未散的麻木。他盯着她手里的鳞片，声音低哑：“你确定要用它？”

“不是确定。”她将龙鳞放在权杖顶端的冰晶上，“是没得选。”

冰晶触到龙鳞的瞬间，封存的母亲影像剧烈波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远古的频率。雨晴闭眼，引导冰凰心源缓缓释放一丝本源之力，顺着经络流向指尖。她不再压制那股因守护执念而生的情感冲击，而是任其流动，作为锚点稳住神识。上一章镜像世界的侵蚀让她明白，逃避只会让污染更深。

莫凡咬破舌尖，用痛觉驱散残余的昏沉。他抬起左手，凤凰之火在掌心燃起，火光映着他眼底的血丝。他没再问是否准备好了，而是直接将火焰拍向地面那圈被冰雪掩埋的古老阵纹。

火舌蔓延，冰层炸裂，一道道刻痕从冻土中浮现，拼合成一个由龙骨构成的星图。中央凹槽空着，等待献祭。

雨晴割开指尖，一滴血落在凹槽中。血未凝，龙鳞突然震颤，自行浮起，边缘渗出暗金色的液体，顺着裂纹流出，与她的血混在一起。星图瞬间亮起，光芒穿透风雪，直冲云层。

地面开始震动。

裂缝从阵心蔓延而出，不是撕裂大地，而是撕开时间。一道竖立的虚空裂口在两人面前展开，里面没有黑暗，只有一片流动的银白色雾气，像是凝固的闪电在其中游走。

“走。”莫凡抓住她手腕，火光在周身卷成屏障。

他们踏入裂口。

外界的风雪戛然而止，耳边只剩下一种低频的嗡鸣，像是千万人同时低语，又像某种巨物在极远处呼吸。脚下没有实地，只有悬浮的碎片——断裂的冰柱、烧焦的旗帜、半埋在冻土中的巨兽头骨。每一处都散发着熟悉的气息：冰凰的寒霜，龙帝的烈焰，还有……另一种东西，古老到无法命名。

记忆碎片开始浮现。

第一幕：天空裂开，紫黑色的云层中垂下无数触须般的光带，缠绕着一座悬浮的祭坛。祭坛上，一只通体冰蓝的凤凰展翼而立，尾羽拖曳着霜雪之河。它的对面，是一条盘踞如山的黑龙，龙鳞泛着金属般的暗红光泽。

冰凰鸣叫，声波凝成冰晶屏障，将触须挡在外围。黑龙喷出龙息，火焰与冰晶碰撞，炸出一圈圈涟漪。可那涟漪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凝成一张脸——巨大、无瞳、嘴角裂至耳根，无声地笑着。

“封印它。”冰凰的声音直接在雨晴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从灵魂深处共鸣。

黑龙低吼，龙血从七窍流出，洒向祭坛。冰凰折断一根尾羽，插入自己胸口，鲜血与龙血交融，化作一道锁链，缠上那张脸。光带崩断，祭坛沉入地底，天空闭合。

画面跳转。

祭坛深处，那张脸被锁链贯穿，嵌在岩壁之中。冰凰与黑龙并列站立，羽翼与龙鳞同时黯淡。它们用最后的力量在岩壁上刻下符文，一道道封印层层叠加。

可就在封印即将完成时，冰凰突然转头，望向未来——准确地说，是望向此刻的雨晴。

它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

画面再次跳转。

封印核心处，那张脸缓缓睁开眼。没有瞳孔，只有旋转的暗金漩涡。它开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雨晴的神经里震荡：“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