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履带之下,皆为焦土(2/2)

“哒哒哒……”

同轴机枪适时响起,帮这些痛苦的敌人结束了生命。

日军防线后方,一名大尉挥舞着指挥刀,双眼赤红。

他看着己方阵地被中国军队坦克肆意蹂躏。

防线脆弱得不如窗户纸,理智彻底断裂。

“板载!为了天皇陛下!”

大尉嘶吼着。

在他身后,几十名身上绑满炸药包的日军士兵。

头上扎着写有“必胜”字样的白布条。

端着刺刀,就是一群发了疯的野兽。

嚎叫着冲向正在推进的坦克群。

他们企图用血肉之躯,去阻挡钢铁洪流。

陈猛坐在一辆m3半履带步战车上。

手里握着那挺勃朗宁m2重机枪的握把。

看着那些疯狂冲来的日军,脸上露出残忍神色。

“找死。”

他扣下扳机。

12.7毫米口径子弹便是死神镰刀,横扫过去。

哪有什么战斗?这分明是屠杀。

重机枪子弹打在人体上,直接将那些疯狂士兵撕成两截。

更可怕的是,子弹击中了他们身上绑着的炸药包。

爆炸声在日军冲锋队形中接连响起。

一团团血雾腾空而起,残肢断臂混杂着泥土四散飞溅。

那些试图发动自杀式袭击的日军。

还没冲到坦克五十米范围内,就全部变成了碎片。

爆炸气浪吹得步战车摇晃。

陈猛松开扳机,从旁边弹药箱里抓起一条新弹链。

熟练换上。

“这帮鬼子,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陈猛吐了口唾沫。

“还以为这是几十年前呢?”

“靠人肉炸弹就能挡住坦克?”

前方,谢尔曼坦克群毫发无损。

它们碾过那些还在燃烧的尸体残骸。

履带上沾满了血肉和焦土,继续向纵深推进。

天色微亮。

晨曦穿透硝烟,照在满目疮痍的河滩上。

王悦桐乘坐吉普车,缓缓驶过还在微微晃动的浮桥。

车轮压过对岸湿软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那是烤肉和火药混合的味道。

他看着路边那些被烧成焦炭蜷缩成一团的日军尸体。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胜利喜悦,也没有对生命的怜悯。

“这就是所谓的武士道?”

王悦桐用马鞭指了指那些尸体,对身边的刘观龙说道。

“战术僵化,思维落后。”

“他们还活在日俄战争的旧梦里。”

“以为精神力量可以战胜钢铁。”

刘观龙推了推鼻梁上被震歪的眼镜,手里拿着记事本。

“日军第18方面军长期驻守泰国,缺乏重武器。”

“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估计是被咱们的火力打懵了。”

“懵了才好。”

王悦桐收回目光。

“就是要打得他们连做梦都害怕。”

这时,一名通讯兵背着电台快步跑过来,立正敬礼。

“报告军长!先头装甲团发来电报。”

“他们已经向纵深推进五公里,沿途击溃日军三道防线。”

“目前未遭遇有力抵抗,日军正在溃逃!”

“五公里?”

王悦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太慢了。”

“告诉李国豪,别管那些溃兵,那是步兵的事。”

“他的任务是进攻,进攻,再进攻!”

“让坦克把油门踩到底,别心疼油,也别心疼车。”

“我要他在天黑之前,拿下达府外围高地。”

“谁要是敢停下来,我就撤了谁的职!”

“是!”

通讯兵转身跑去传令。

不远处河滩上。

一个穿着卡其色摄影马甲的外国人正举着相机。

对着正在过河的坦克群疯狂按动快门。

他是美联社随军记者。

这种场面,这种中国军队踏上泰国土地。

反攻轴心国盟友的历史性时刻。

绝对能上《时代》周刊封面。

闪光灯频频亮起。

记录下这支钢铁大军不可一世的背影。

王悦桐瞥了那个记者一眼,没去管他。

这种时候,需要有人向世界展示肌肉。

“军长,达府那边可是块硬骨头。”

刘观龙看着地图。

“那是泰北重镇,日军在那边经营了很久。”

“哪怕没有重武器,但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硬骨头?”

王悦桐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

火光在他指尖跳动。

“那就要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牙口硬。”

吉普车继续向前行驶。

颠簸着穿过这片刚刚被战火洗礼过的土地。

前方,道路变得崎岖起来。

丛林更加茂密。

但这对于已经杀红了眼的装甲师来说,根本算不上障碍。

推土机在前面开路,巨大的铲斗推倒参天大树,填平弹坑。

坦克紧随其后。

钢铁履带在异国土地上碾出两条深深印痕。

那是属于强者的印记。

陈猛骑着一辆缴获的三轮摩托车,从后面追上来。

与王悦桐的吉普车并驾齐驱。

他脸上沾着黑灰,牙齿格外白。

“军长!刚才抓了几个舌头。”

陈猛大声喊道,声音里透着兴奋。

“审出来了,前面那个叫达府的地方。”

“守军只有一个大队,剩下的都是泰国伪军。”

“听说咱们来了,那些泰国兵早跑了一半!”

“跑了?”

王悦桐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风中迅速消散。

“算他们聪明。”

“那咱们怎么打?直接碾过去?”

“碾过去太便宜他们了。”

王悦桐看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

“传令炮兵团,把那几十门105榴弹炮拉上来。”

“到达府城下,先别急着冲锋。”

“那是干啥?”

陈猛不解。

“先给我轰它两个小时。”

王悦桐随口说道,那口气不过是在讨论今晚的菜色。

“把城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给我梨一遍。”

“我要让里面的人知道,什么叫绝望。”

“明白!”

陈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活儿我喜欢,这就去安排!”

摩托车轰鸣着加速冲向前方。

王悦桐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这不断向前的震动。

他知道,这一仗不仅仅是为了打通战略通道。

更是为了立威。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只有展示出足够的残暴和力量,才能赢得尊重。

哪怕这种尊重是建立在恐惧之上。

“观龙。”

“在。”

“给重庆发报。”

王悦桐看着前方扬起的尘土。

“就说我部遭遇日军‘猛烈’进攻,被迫‘自卫反击’。”

“现已攻入泰国境内,正在追击残敌。”

“请委座放心,我必将把战火挡在国门之外。”

刘观龙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笑了起来。

在那本子上快速记录着。

“这个‘猛烈’进攻,用得很妙。”

“那是自然。”

王悦桐弹掉烟灰。

“毕竟,咱们可是‘受害者’。”

此时,天空大亮。

阳光穿透晨雾,洒在这支蜿蜒数公里的钢铁长龙上。

每一辆坦克,每一辆卡车,每一名士兵。

都沐浴在金光之中。

而在他们前方。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第18方面军,正在瑟瑟发抖。

“军长,史迪威将军那边怎么交代?”

“他可是再三叮嘱不能越界太深。”

刘观龙合上本子,有些担忧地问道。

王悦桐把烟头扔出车外,看着它在风中翻滚。

“交代?”

“等我们把泰国打穿了。”

“把日本人的橡胶和石油送到他面前,就是最好的交代。”

“现在,让那些政治家去头疼吧,我们只管打仗。”

他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加速,我要在中午之前,看到达府的城墙。”

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再次提速。

向着东方的太阳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