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滇省出差(二十二)(1/2)

陈安乔装打扮成一个黑黝黝的年轻小伙。确认乔装没露破绽,她才转身钻进城西的窄巷,往黑市走去。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拐角的树下先冒出几分动静: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大娘坐在小马扎上纳鞋底,见陈安过来,手里的针停了半秒,目光扫过陈安的布帽和工装,又飞快落回鞋底。

树下还有三个半大孩子,围着玩玻璃球,吵吵嚷嚷的,可只要陈安脚步稍停,孩子们的笑声就会莫名轻几分。这是黑市的暗哨,一旦有巡查的人来,他们会先出声报信。

绕过树,一个穿短打的汉子斜靠在门上,见陈安走到跟前,汉子才慢悠悠直起身,目光扫过她的鞋尖、腰间,最后落在她攥着口袋的手上:“买还是卖?”

“买!”

“五分。”汉子吐出两个字,伸出手。

汉子接过钱,侧身让出位置,木门后的暗巷终于露出来。

陈安慢慢逛着,心里暗自对比。之前在东北逛的黑市,最热闹的永远是卖粮食和肉的摊位。

可昆明的黑市完全不同,卖粮食的摊位就孤零零两个,摊主坐在小马扎上打盹,偶尔有人问价也只是随口聊两句,想来是这边一年两熟,粮食不缺缘故。反倒是卖布料、手表等物资的摊位前围满了人,

陈安揣着刚买的烤洋芋,装作闲逛的样子绕了一圈。靠东的三个大摊位,摊主都是二十来岁的汉子,穿着差不多的蓝布褂子,腰上别着的黄铜烟盒都一样。这几摊是一伙的,在黑市里头该是有点势力的。

她没往这几摊凑,反倒绕到最里头的角落。那儿孤零零摆着个布料摊,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件蓝色对襟衫,头发用根乌木簪子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陈安刚才就留意到,旁边卖菌子的彝族大娘路过时,会特意绕开她的摊位;连东墙那几个穿蓝布褂子的汉子,目光扫到这儿也会快进快出,没敢多停留。

陈安咬了口烤洋芋,装作犹豫的样子凑过去,手指轻轻碰了碰摊面上的的确良布料:“同志,这布怎么卖?”

女人正低头整理布料,听见声音才慢慢抬眼,目光从陈安的布帽扫到解放鞋,看是个生面孔,眼神里立刻多了几分警惕,语气也没多热络:“两块三一尺,要得多能便宜两分,少了不还价。

陈安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把声音压得更低,“我手里有整匹的,你收不收?”

女人整理布料的停了下来,可她没立刻答应,只飞快朝摊位后面的矮房努了努嘴,声音也压得低低的:“跟我来,里头说。”

木栓“咔嗒”顶上门,矮房里顿时只剩马灯透进来的昏黄光,土墙上的裂缝被照得像一道道细纹。女人先把算盘往桌中间推了推,又从怀里摸出个烟盒,抽出两支皱巴巴的“春城”烟,递一支给陈安:“先抽口烟,慢慢说。”

陈安没接,只把布帽檐又往下压了压,含糊道:“不抽,您说价就行。”

女人也不勉强,自己点了烟,烟雾绕着她挽起的发髻转了圈:“什么料子?多少匹?”

“的确良,八匹,还有花布……”陈安报出数,盯着女人的表情。

女人琢磨了片刻,报了个数:“的确良每匹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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