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张家覆灭（十四）（2/2）

可张红军先是中药失去意识，又在争执中头部受伤，只模糊记得当晚有人出现过，却根本记不清对方的样貌和衣着。这让警方的排查工作一度陷入瓶颈。

直到这两名民兵去医院辨认了张红军，认出他正是那晚的醉酒男子。

随着两名民兵的指证和细节详实的证词，所有零散的线索串联成链，张红英谋杀张红军的犯罪事实成立，再也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张红英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了压抑的哭声。她知道，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哭了一会儿，张红英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空洞而绝望。事已至此，她也放弃了抵抗。

从在海州因贪心谋害卫莺、盗取其身份，到来到钢城后因张红军的纠缠意图将其杀害，整个过程的前因后果，都被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是他们先不放过我的！我只是自保而已！至于卫莺，我承认，是我贪心，想借着她的身份摆脱过去的日子。

程抗美和卫小草都是被我蒙蔽的，从头到尾都是我骗了他们，所有事都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张红英的嘶吼在审讯室里回荡，带着最后的挣扎。

张红军即便将诸多罪责都推到张红英身上，可他杀害张强军全家的罪行证据确凿，铁证如山，终究难逃法律的严厉制裁。

不久后，钢城法院对这起牵扯多条人命的恶性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法庭上，张红英对自己谋害卫莺、意图杀害张红军的罪行供认不讳。

张红军也无法抵赖自己毒杀张强军全家的事实。

最终，法院依法判处张红英和张红军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执行前三天，程抗美申请探望张红英。

尽管张红英早已提交了撤销婚姻关系的申请。他们这段基于虚假身份建立的婚姻从始至终都不具备法律效力，可程抗美还是来了。

他不知道真正的卫莺是怎样的姑娘，也清楚张红英或许从始至终对他的情意都是伪装，可他还是无可救药地喜欢着这个顶着卫莺身份、实则叫张红英的女人。

探视室的门被推开，程抗美目光一眼就锁定了玻璃对面的张红英。她瘦了太多，原本灵动的眼睛陷了下去，脸色苍白得像纸。

“我带了点东西，是你以前念叨着想吃的桂花糕。”

张红英抬起头，视线落在他手里的油纸包上，眼睛瞬间红了。

小时候她看见陈大牛从南方出差回来给孙月娘带桂花糕，就很好奇桂花是什么味道。

东北的土地里种不出桂花，她也做不出跟陈安讨食的事，这份好奇就藏在她心里许多年。

到了钢城后，她只是在闲聊时，无意间跟程抗美提过两次，没想到程抗美，竟把这话记到了现在。

她别过脸，声音带着哽咽：“你不该来的，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我知道。”程抗美点点头，把布包推到玻璃前，目光依旧温柔地看着她，“可我总想着，再见你一面。”

“何必呢。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程抗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无比坚定。“我觉得值，那就够了。张红英同志，很高兴和你认识。”

只是可惜，没能陪你多走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