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陨深处路难行，煞气化形袭人心（2/2）

“哪吒！”杨戬一边以天眼金光构筑起一道暂时的屏障，挡下大部分精神冲击，一边沉声喝道：“静心凝神！尝试引导你腹中灵珠之力！相信它，它与你本是一体！”

哪吒听到爹爹沉稳的声音，心中的慌乱稍减，他看着周围那些张牙舞爪、形态可怖的怨念怪物，尤其是那不断试图突破青光、带来冰冷恶心感的阴影手臂，小嘴一瘪，带着哭腔：“可是…爹爹…它们好丑…好吓人…”

“莫怕！”杨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想想你平时玩火时的痛快！这灵珠之力，比你那火焰更厉害！把它们当成最讨厌的、弄脏你新衣服的泥巴，用你的‘珠子’，把它们洗干净！”

这个比喻似乎起了作用。哪吒最讨厌脏东西了。一想到这些乌漆嘛黑、哭哭啼啼的怪物就像最肮脏的泥巴，他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一股嫌弃之意油然而生，反而冲淡了恐惧。他努力定下心神，不再去看那些恐怖的幻象，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小腹处那温暖跳动着的灵珠之上。

“珠珠…帮吒吒…打坏人…洗脏脏…”他小声地、如同祈祷般念叨着。

仿佛回应着小主人的心意，那原本只是被动防御的灵珠，骤然青光大盛！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仿佛来自太古洪荒，又似天地初开的第一缕道音，自哪吒体内传出！温润、浩大、充满生机与净化意味的青色光华，如同水波般以哪吒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青光所过之处，景象截然不同！

那狰狞的人面巨蟒如同被投入沸水的积雪，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啸，庞大的身躯迅速消融、汽化，连那无数哀嚎的人面也如同被抚平了一般，带着一丝解脱的神情消散。那扭曲的兵器蜘蛛，节肢上的怨念被净化，断裂的兵器虚影叮当作响，最终化作精纯的能量粒子消散。而那最难缠的混沌阴影，在青光照耀下，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吸血鬼，发出绝望的嘶鸣，无数手臂疯狂舞动却无济于事，最终彻底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不仅仅是这些成形的怪物，周围那浓郁如墨、令人窒息的煞气，在接触到这温润青光时，也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轻响，迅速变得稀薄、退散！那些直击灵魂的哀嚎低语，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减弱了大半！

以哪吒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竟形成了一片难得的“清净之地”！空气不再粘稠压抑，光线也变得正常，虽然外界依旧灰暗，但至少这片区域内，不再受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侵袭。

孙悟空挥舞的金箍棒停在了半空，他愕然地看着周围瞬间清空的区域，又看了看被浓郁青光笼罩、小脸肃穆（虽然还带着点婴儿肥）如同瓷娃娃般的哪吒，挠了挠头：“嘿！这小豆丁，关键时刻还挺管用！”

杨戬也松了口气，眉心天眼的金光缓缓收敛。他走到哪吒身边，感受到那青光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净化之力，心中不由感慨万千。想他玉鼎真人门下高足，见多识广，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娲皇灵珠，果然妙用无穷，玄奥异常。在某些方面，其神效甚至超越了他所知的大部分阐教法宝。

青光持续了片刻，才缓缓内敛，重新回到哪吒体内。小家伙似乎消耗不小，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小胸脯微微起伏，但那双大眼睛却亮晶晶的，充满了兴奋和一点点小得意。

“爹爹！你看！吒吒把它们都洗干净啦！”他邀功似的扯着杨戬的衣袖，小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害怕，全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杨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蹲下身，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水，语气带着赞许：“做得很好，哪吒。若非你的灵珠，我们恐怕要费一番周折。”

得到爹爹的夸奖，哪吒更是得意得快要翘起小尾巴，挺起小胸脯，模仿着不知从哪里看来的腔调：“区区煞气，何足挂齿！吒吒的珠珠，厉害着呢！”只是那奶声奶气的语调，配合这老气横秋的话语，显得格外滑稽。

“噗嗤！”旁边的孙悟空没忍住，笑出声来，“小豆丁，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臭猴子！你才胖！你全身都是毛！”哪吒立刻炸毛，叉腰反驳。

看着两个小家伙转眼间又恢复了活力，开始例行斗嘴，杨戬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微微上扬。在这危机四伏的神陨核心，这份吵闹，反而驱散了一些笼罩在心头的阴霾。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光点方向，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方才的遭遇，只是这核心区域最普通的“欢迎仪式”而已。真正的危险，恐怕还在后面。必须尽快找到地图上标注的物品，提升实力，否则，带着两个孩子在这绝地，终究是太过凶险。

“好了，莫要吵闹。”杨戬出声制止了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的一猴一娃，“此地不宜久留。跟紧我，我们继续前进。”

他率先迈步，再次走入那前方依旧被浓郁煞气笼罩的灰暗地带。天眼微光闪烁，谨慎地探查着前路。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里扯来的、早已失去生机的枯草茎，晃晃悠悠地跟上，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哪吒则紧紧跟在杨戬身边，小手再次抓住爹爹的衣角，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捂着小肚子，感受着体内灵珠传来的温暖，小脸上满是“有珠珠在，什么都不怕”的坚定（自认为）。

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愈发浓重的煞气迷雾之中，唯有那若有若无的哀嚎，依旧在耳边萦绕，预示着前路的莫测与凶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