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艾伦研阵得残剑助，攻防一体初具形（2/2）

不是残剑在响，而是地面上那幅歪歪扭扭、丑陋不堪的复合阵图，竟然自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可闻的嗡鸣！阵图上那些用各种粉末刻画出的线条，开始有极其黯淡的、颜色混杂的微光流淌起来！虽然光芒弱得几乎看不见，不稳定得随时会熄灭，但这却是之前所有尝试都未曾有过的——自主的能量流动！

更让艾伦心脏几乎停跳的是，随着这微弱阵图的运转，不远处那柄青铜残剑，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剑身周围那无形的力场，仿佛被这微弱的阵图所吸引、所扰动，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却是“主动”的偏移，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混合着血煞之气的能量流，被阵图引导着，注入了阵图之中！

阵图上那混杂的微光，瞬间明亮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纯粹由劣质魔晶粉末提供的能量，要精纯、凝练得多！

“成功了！真的……真的可以！”艾伦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颤抖，几乎要晕厥过去。他顾不上身体的不适，立刻扑倒在地，用炭条将刚才阵图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能量流动的变化，都疯狂地记录下来。

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这个阵图粗糙、低效、不稳定，引导来的能量也微乎其微。但它的意义重大！它证明了，用这种融合东西方智慧、模仿古剑韵律的方式构建的阵法，真的能够与青铜残剑建立初步的、主动的“沟通”与“引导”！

有了这个突破口，接下来的工作，虽然依旧艰难，却有了方向。

他开始在这个初步成功的“引导共鸣基阵”的基础上，进行优化、扩展、叠加。

他尝试增加能量节点（模仿更多“星辰”），调整能量回路轨迹（优化“星轨”），引入不同的辅助符文（来自魔法、炼金甚至他猜测的东方原理），去尝试引导、转化残剑力场中不同性质的能量——不仅仅是煞气，还有那些被古剑吸收、炼化后残留的、性质发生改变的战场血气、亡魂执念，甚至……一丝丝被“污染”或“转化”过的圣光碎片。

他将防御性的“固化”、“折射”、“分散”符文，与攻击性的“凝聚”、“穿刺”、“爆发”符文，巧妙地（至少他认为是巧妙的）融入到这个以“引导共鸣”为核心的基阵网络之中。

他要打造的，不再是一个单纯的、被动的防御光幕，而是一个能够以残剑为核心，主动汲取战场能量，并根据需要，既能形成坚固防御，又能发起凌厉反击的——“活”的阵法体系！

攻防一体！

这个过程，消耗了他最后的心力。他本就重伤未愈的身体，在极度的精神亢奋与体力透支下，迅速垮了下去。咳嗽越来越严重，咯出的血块也越来越大，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但他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越来越旺。

此刻，艾伦正趴在地上，用一根削尖的兽骨，蘸着混合了矿物粉末和自身鲜血的“墨水”，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刻画着一个全新的、更加复杂的复合阵图节点。他的手抖得厉害，线条画得歪歪扭扭，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因失血和虚弱而呈现出青紫色。

但他咬着牙，全神贯注。

当他颤巍巍地将最后一道符文连接线刻画完毕，并将一小撮珍贵的劣质魔晶粉末填入节点中心时——

石板上，那副歪扭的阵图节点，骤然亮起！不再是之前那种混杂微光，而是一种相对纯净、呈现出暗红色泽的光芒！光芒虽然依旧不强，却异常稳定，并且隐隐与不远处青铜残剑的力场，形成了一种清晰的、同步律动的联系！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节点光芒亮起的瞬间，艾伦清晰地感觉到，残剑方向，一缕比之前更加明显、更加凝练的煞气能量流，被这个节点“吸引”了过来，注入其中！节点上的暗红光芒随之炽盛了一分，并且开始自动向周围预设的、尚未激活的能量回路“流淌”过去！

“成了……这个转换节点……成了！”艾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却因为过于激动和虚弱，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和身下的石板。但他不管不顾，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稳定运转的节点，眼中充满了狂喜与成就。

他知道，距离他心目中那个“攻防一体”的完整阵法体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最艰难的基础，已经被他强行撬开了一道缝隙！

这不再是简单的魔法阵，也不是东方的仙家阵法，而是一种诞生于这片焦土、融合了东西方智慧碎片、以洪荒古剑为核心、充满了不确定性与……他艾伦个人烙印的——全新之物！

他挣扎着坐起身，背靠着冰冷的断墙，望着不远处沉默的青铜残剑，又望了望那片代表老约翰等人牺牲的琉璃之地，再看向周围这片满目疮痍、却仍在顽强喘息的家园。

灰败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近乎偏执的坚定。

“约翰……老兄弟们……真君……”

“我艾伦……或许没有冲锋陷阵的力量……”

“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

“就一定要……为这片土地……筑起最坚固、也最锋利的……盾与矛！”

“以我残躯……以我残智……燃尽……亦无悔！”

他再次低下头，颤抖着手，抓起炭条，开始规划下一个关键节点。

寒风呼啸，卷动着工棚破败的皮革，发出啪啪的声响。

如同战鼓，为他这孤独而倔强的“战争”，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