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炼制丹药备万全，煞晶护符抗死气（1/2）

骸骨荒原的“苏醒”，并非一蹴而就。

那些堆积如山的骸骨在最初的颤动后，并未立刻站起组成大军。它们更像是从一场持续了三千年的漫长梦境中，被不速之客的脚步声“惊扰”，正处在将醒未醒的混沌状态。骨骼摩擦发出“喀啦喀啦”的细碎声响，空洞的眼眶中磷火明灭不定，仿佛在努力聚焦，辨认闯入者的方位。

这给了杨戬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停下脚步，天眼金光如探照灯般扫视四周。荒原广袤，一眼望不到尽头，唯有远处那座神陨祭坛如同沉默的巨兽盘踞在地平线上。祭坛顶端两团神格残片的光芒，在此地看得更加真切——每一次碰撞、撕咬，都会在天空中扯出暗红色的能量裂痕，如同天穹流血的伤口。

“不能贸然前进。”杨戬沉声道，“这里的死亡能量浓度比迷雾区高出数倍，骸骨中残留的神战意志也更强。一旦惊动它们，形成亡灵潮，我们就算能杀过去，也会消耗巨大。而祭坛那里……才是真正的难关。”

他找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区域——所谓空旷，也只是骸骨堆积得少一些，地面裸露出的暗红色土壤多一些。这里原本可能是一处小型的战场洼地，历经千年骸骨风化坍塌，形成了直径约二十丈的圆形空地。

“就在这里。”杨戬挥手，八九玄功法力涌出，如清风拂过地面，将散落的碎骨和尘埃尽数扫到空地边缘，垒起一圈矮矮的“骨墙”。这骨墙没什么防御力，但能起到一定的遮蔽和警示作用——若有亡灵靠近，踩碎骨头的声音就是警报。

“悟空，警戒四周。”杨戬吩咐道，“有任何异动，立刻示警。”

“得令！”悟空应了一声，纵身跃上骨墙最高处。他盘膝坐下，金箍棒横放膝头，双目微闭，但那双火眼金睛的本能感知已如雷达般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百丈。任何带有“恶意”的能量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杨戬又看向哪吒：“吒吒，你坐在这里，运转灵珠，在我们周围布下一层‘净炎结界’——不用太强，能隔绝死亡能量的持续侵蚀即可。”

“嗯！”哪吒用力点头，小脸严肃。他在空地中央盘腿坐下，双手结印于丹田。青色的灵珠虚影自他头顶浮现，缓缓旋转，洒下柔和如水的淡青色光晕。光晕如薄纱般铺开，笼罩了整片空地。光晕所及之处，空气中弥漫的灰色死气如同遇到克星，纷纷退避三舍，地面暗红色的土壤颜色也似乎淡了一些。

布置好基本的警戒和防护，杨戬这才真正开始准备。

他先是从怀中取出那几袋净魔石（八卦炉灰）。储物袋打开，灰白色的矿石堆在空地上，散发出纯净温和的净化气息，与周围阴森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这些矿石是他们此行的关键之一，既要用于炼制抵御死气的丹药和护符，更要作为替代品稳住祭坛。

“但首先，得把它们‘激活’。”杨戬自语道。净魔石虽是炉灰所化，但历经三千年沉积，其内蕴含的八卦炉本源火力已极其微弱，处于一种“惰性”状态。直接使用效果有限，必须重新“点燃”。

他盘膝坐在矿石堆前，双手虚按。掌心之中，【生生】碎片的淡金色光芒与青铜古剑的洪荒气息同时涌出，注入矿石堆。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灌注，而是一种“共鸣”。

【生生】碎片主滋养修复，其能量温和如春水；青铜古剑的洪荒气息则苍凉古老，带着开天辟地之初的纯净道韵。两股力量交织，如同钥匙，缓缓插入净魔石深处那沉睡了三千年的“锁孔”。

起初，矿石堆毫无反应。

但杨戬并不急躁。他闭上眼，心神完全沉入与矿石的沟通中。天眼“看”到的，不再是物质层面的灰白石头，而是一团团被时间尘埃包裹的、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火种”。那是八卦炉六丁神火残留的一丝本源，虽微弱，却本质极高。

“醒来。”

杨戬以神念轻触那些火种。

一息，两息，三息……

第十息时，最靠近他掌心的一块拳头大小的净魔石，表面忽然泛起一丝极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金红色光泽！那光泽一闪即逝，如同错觉。

但杨戬知道，成了。

他加大法力输出，【生生】碎片的光芒更盛。如同连锁反应，第一块矿石的“苏醒”，引动了旁边第二块、第三块……金色光泽如涟漪般在矿石堆表面扩散开来！短短半刻钟，整堆净魔石都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散发出的净化气息陡然提升了十倍不止！甚至隐隐有了一丝“温暖”的感觉，仿佛靠近了一座微型的暖炉。

“第一步完成。”杨戬收功，额角已见细汗。激活如此大量的净魔石，即便有【生生】碎片辅助，消耗也相当可观。他取出一枚之前炼制的普通回气丹服下，略作调息。

接下来，是炼制丹药。

他并没有丹炉——真正的八卦炉不在此界，而普通的丹炉也无法承受净魔石和神血环境下的炼制。但这难不倒踏入炼神还虚大圆满、且初步掌握太古神文【净化】与【不朽】的杨戬。

只见他并指如剑，在身前虚空中刻画。指尖金光流淌，勾勒出一个繁复立体的金色符文阵图。阵图中央，是【净化】神文，四周环绕着【不朽】、【承载】以及几个简化版的、他从青铜古剑上领悟的辅助符文。

“虚空为炉，符文为壁，法力为火，净石为薪——凝！”

杨戬低喝一声，那金色符文阵图骤然收缩、固化，在空中形成一个直径三尺、若隐若现的淡金色透明“丹炉”！炉壁由流动的符文构成，炉内空空如也，却自有一股玄奥的道韵流转。

这正是踏入炼神还虚后，对“法则”初步运用才能施展的手段——虚空凝炉！虽然远不能与真正的八卦炉相比，但炼制一些特定丹药，足够了。

他伸手一招，数块激活后的净魔石飞入虚空丹炉。金光一闪，净魔石无声碎裂，化作一团灰白色的、散发着温暖光晕的粉末。这便是“炉灰”最精华的部分。

接着，杨戬又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几种药材。这些药材并非多么珍稀，大多是之前在领地周边采集，或是从教廷骑士身上缴获的补给品中筛选出来的。有宁神花、清心草、地根草，还有几枚得自魔兽晶核碎片。

“丹药分三种。”杨戬一边操控着虚空丹炉内的火焰（实则是高度压缩凝练的法力），一边对身旁好奇张望的哪吒解释道，“第一种，是‘净煞护心丹’。以净魔石粉为主材，配合宁神花、清心草，能抵御死亡能量对心脉和神魂的侵蚀。效果持续约一个时辰。”

他手法娴熟，药材依次投入丹炉。在符文火焰的淬炼下，杂质被迅速剔除，精华部分与净魔石粉融合、旋转、凝聚。不过盏茶功夫，炉内便出现了十二枚龙眼大小、通体灰白、表面有着淡金色云纹的丹丸。丹成之时，竟有淡淡的清香溢出，将周围死亡气息都驱散了不少。

杨戬挥手将丹药取出，装入一个玉瓶。

“第二种，是‘生生回元丹’。”他继续操作，这次加入了【生生】碎片的一丝本源气息，以及地根草和魔兽晶核碎片，“此丹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法力、治愈伤势，甚至能修复一定程度的神魂损耗。但炼制不易，材料也有限，只能成丹六枚。”

这一次的炼制明显更加费力。虚空丹炉的符文壁微微震颤，炉内能量激荡。杨戬全神贯注，天眼金光死死锁住炉内药液的变化，双手法诀变幻如飞。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炉内能量才渐渐平稳，六枚通体淡金色、隐隐有光华流转的丹丸缓缓成型。丹成的刹那，甚至有微弱的道音在炉内回响。

“第三种，是‘金刚破障丹’。”杨戬看向骨墙上警戒的悟空，“此丹专为悟空准备。他肉身强横，恢复力惊人，但体内旧伤和封印太多。此丹以净魔石粉的净化之力为引，配合【生生】碎片的滋养，加上我从金箍棒上感应到的一丝斗战本源气息，或能帮他暂时冲破一部分肉身封印，激发更强战力。但药力霸道，服用后会有剧痛，且只能维持一刻钟。”

悟空闻言，耳朵动了动，转头看来，眼中闪过一丝渴望：“爹，能有多痛？”

“筋骨重塑，血肉剥离之痛。”杨戬实话实说。

悟空咧嘴一笑，露出白牙：“那算啥。当年在炉子里烧了四十九天，俺都没吭一声。炼！必须炼！”

杨戬点点头，不再多言。他取出最大的一块激活净魔石，又逼出一滴自身精血——精血中蕴含八九玄功和天眼的本源气息。最后，他让悟空将金箍棒递过来，以指尖轻触棒身，引动其中沉睡的那一丝桀骜不屈的斗战意志。

三种材料投入虚空丹炉。

这一次，异象陡生！

净魔石的净化之力、杨戬精血中的仙道本源、金箍棒的斗战意志——三者属性截然不同，甚至互相冲突！刚一接触，丹炉内就爆发出激烈的能量碰撞！淡金、赤金、暗红三色光芒疯狂冲撞，虚空丹炉的符文壁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镇！”

杨戬低吼，天眼金光如柱注入丹炉！眉心金纹狂闪，【不朽】神文的力量被催动到极致，强行稳固炉壁！同时，他以绝妙的神魂操控力，如同最高明的调酒师，引导着三股能量在冲突中寻找平衡，在对抗中互相融合！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稍有差池，不仅丹药尽毁，虚空丹炉爆炸的反噬也足以让杨戬重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杨戬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后背。哪吒紧张得小手握拳，指甲掐进肉里都不自知。连悟空也屏住了呼吸，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剧烈震颤的丹炉。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炉内的碰撞渐渐平息。

三色光芒不再对冲，而是如螺旋般纠缠在一起，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颜色就淡去一分，最终融合成一种混沌的暗金色。当旋转停止时，炉内只剩下三枚鸽卵大小、通体混沌暗金、表面有无数细密天然道纹的丹丸。

丹丸静静悬浮，没有异香，没有光华，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狂野、破灭而后新生的气息。

“成了。”杨戬长舒一口气，脸色微微发白。他挥手收起三枚金刚破障丹，装入一个特制的金属盒子——普通玉瓶承受不住此丹的气息。

虚空丹炉完成使命，缓缓消散在空中。

杨戬略微调息，恢复了些法力，便开始制作护符。

这次材料更简单：炼化的煞气结晶，以及……那些堆积如山的骸骨。

他走到空地边缘，天眼扫过一具相对完整的人类强者骸骨。这骸骨生前应是武宗级别，骨骼晶莹如玉，历经千年不腐，其中还残留着一丝精纯的武者气血和战意。

“借骨为媒，凝煞成符。”杨戬并指一划，那骸骨的胸骨便自动飞出一截。他指尖燃起淡金色的法力火焰，在骨片上迅速刻画。刻的不是普通符文，而是简化版的【净化】和【承载】神文结构。

刻画完毕，他将一块煞气结晶按在骨片中心。法力催动，结晶融化，暗红色的煞气如同活物般渗入骨片的符文刻痕中。骨片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泽，隐隐有血煞之气流转，却又被骨片中残留的武者战意和杨戬刻下的神文结构束缚、规整，形成一种奇特的平衡。

“这是‘血煞护身符’。”杨戬将制作好的第一枚骨符递给哪吒，“佩戴在身，能自动吸收周围的死亡能量和负面情绪，转化为一层‘血煞护罩’。护罩强度一般，但胜在持续，且对亡灵类存在有天然的威慑——因为它们会从中感受到同类（煞气）和天敌（净化）的混合气息，本能地忌惮。”

哪吒接过还温热的骨符，好奇地翻看。骨符约莫巴掌大小，呈不规则的弧形，表面暗红纹路如同血管，触手冰凉却又隐隐发热，很是神奇。

杨戬如法炮制，又用不同的骸骨（天使翅骨、恶魔角碎片、龙族指骨）制作了数枚护符。给悟空的是一枚用不知名巨兽头骨碎片制作的，更加厚重，煞气也更为狂暴。给他自己的则是一枚以天使翼骨为主材、刻痕更加复杂的护符，兼顾防护与预警。

最后，他取出了那枚逆鳞令。

敖凌赠予的龙族信物，此刻在死亡能量的环境中，依旧散发着淡淡的、不屈的龙威。杨戬沉思片刻，没有用它制作护符，而是以【生生】碎片的气息小心温养了一番，使其龙威内敛，却更加凝实。

“关键时刻，此物或许有其他用处。”他将其重新贴身收好。

做完这一切，天色（如果这片被迷雾和能量乱流笼罩的天空还有“天色”概念的话）已经变得更加昏暗。远方神陨祭坛的搏动似乎加快了一些，两团神格残片的撕咬也越发激烈，每一次碰撞引发的能量风暴，即便相隔数十里，也能感觉到大地的微微震颤。

骸骨荒原上的“苏醒”迹象也更明显了。那些“喀啦”声变得更加密集，一些较小的骸骨堆已经摇晃着站了起来，化作摇摇晃晃的骷髅兵，漫无目的地游荡。更远处，隐约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那是有铠甲残骸的亡灵开始活动了。

“时间差不多了。”杨戬站起身，将炼制好的丹药和护符分发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