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主动上钩的春鱼（1/2）

“你才输了，我那是让着他们！”徐大春颇有些气急败坏，表面上却是风轻云淡。

可惜，大妈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故作坚强：“输了就输了吧，也不知道你们什么爱好，明明上好的化肥，却偏偏要冲走，真是浪费！”

在现代化肥还没有诞生之前，以前种地的时候，都是用的自家肥，简单来说，就是经过发酵的粪便，这也是为什么农村旱厕比较多的原因，毕竟农村家家户户都有地，光是使用自家肥，都需要积攒好长的时间。

徐大春很想反驳一句，所里不种地，要自家肥没用，你们要是想用自家肥，大可以拉在自家的地头，也省的来回搬运了，但，大妈已经走远了，边走还边提着裤子。

索性也懒得吐槽了，而是又点上了一根烟，将厕所隔间的门打开之后，将烟放在了放着纸巾的铁架子上，自己则是飞速按下了冲水键，随后看也不看的关上了厕所的门。

“不行，明天得去买一些熏香！”

老是用烟中和厕所里的味道可不行，一根烟单买起来还挺贵的，未免有些太不划算了。

前面的办公场地，依稀可以听到喧闹的声音，众人都在讨论自家的头儿和k1之间的矛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很不对付，但偏偏k1又很听徐大春的话。

不是来镀金的么，按理来说，似这种大少爷，应该是那种很难相处，别人走东他走西，别人睡觉他蹦迪的刺头，越不让他干什么，他就越干什么，相反，越让他干什么，他越不干什么。

怎么k1和他们认知中的少爷不一样？

大家都看的出来，徐大春翻找出的那些破不破都没关系的陈年旧案，就是为了折腾k1的，无论k1完成的怎么样，势必都会迎来徐大春的冷嘲热讽。

“难道那个小子脑子有问题，他是真的没看出来？”

整个所里的人谁不知道，徐大春哪哪都好，就是心眼有些小，前天你吃他一块土豆，他能追着你要到今天，什么时候能要回来，取决的食堂的那一顿里，有土豆这种配菜。

“不可能！”先前出声调侃徐大春的胖警员，也是什么猜想都敢说，“我怀疑咱们的头儿，一定有什么隐藏的身份，之前他不是因为协助转运囚犯有功，被上面的人叫走了么，我怀疑就是给头儿表扬的，看吧，要不了多久，咱们的头儿就可以顺利升迁！”

“那咋可能？”第一个开口的警员，满是不信，“就算头儿有功，想要升迁，要我看啊，还是遥遥无期，毕竟论功劳的话，咱们的头儿早就可以升迁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头儿一直不能升迁吗？”

“我偷偷告诉你们啊，你们别往外传……”

哗啦一声，众人都围在了他身边，因为所有未解开的案子都被k1带走了，一时间，还真没有他们什么事儿可做，本来闲聊唠嗑就是他们的日常。

谁让所里的事情少呢！

今天找假牙，明天找抛弃自家主人，在外流浪的狸花猫，后天找把人家肚子搞大，结果却不想负责的公狗。

谁家的房顶漏了，谁不小心掉到粪坑里了，种种的鸡毛蒜皮，有些不是他们负责的，大爷大妈们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找帽子叔叔，好嘛，他们像侦探，多过像警察。

所以，说他们假公济私也好，说他们想要偷懒也好，没攻破的案子？

不好意思，没有！

有的只是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被他们一股脑的，全部塞给了k1！

真要找几年前丢失的假牙，找到天荒地老都不可能找到，但如果你让张大妈张开嘴就会发现，假牙好好的被她戴着，之所以当天没找到，纯粹是她早上起床的时候，睡迷糊了，忘记自己昨天没有把假牙摘下来。

还有老李太太丢的钱，得问她的老伴儿买了一包多少钱的烟，剩下的几块钱全输了，怕老李太太说他，故当老李太太问起的时候，才说自己也没有看到。

村口的七叔？

每次扫黄都能看到他仓皇逃窜的背影，白花花的，衣服都没穿，裤衩子不丢才怪，真给他找着了，他敢认吗？

也就他年纪大了，所里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真要当场人赃并获，七叔一激动再嘎过去，他们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不过他们也挺好奇的，为什么七叔每次都能找到窝点，找的还是他们也不知道的？

为什么七叔每次都能快他们一步？

难不成，是他自己报的警，然后估算着时间，在未结账之前，先一步跑路？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说得通了，怪不得有一段时间，七叔家里总是会来要账的人，敢情是嫖资啊！

至于奖票，丢了就丢了吧，也没中奖，就是废纸一张，擦屁股还不如土坷垃好使。

诸如此类，他们知道怎么回事，有一部分人也知道怎么回事，但大家心知肚明的，不去拆穿的事比比皆是。

以他们对自家头儿的了解，卷宗是不可能翻阅的，基本上都是他们说什么，徐大春大概率会信什么。

若是徐大春能打开交给k1的卷宗就会发现，警员当时给他汇报的案子，全都是已经结案的案子，且，都不在卷宗上。

拿到卷宗的k1也很懵，不过转念一想，他就知道了原因，不禁无语的摇了摇头，按照卷宗上的记载，一个个的找了过去。

待在厕所门口的徐大春，一根接着一根的点着烟，没抽，只是夹在了手里，用以驱散厕所里的味道，手里还拿着烟灰缸的他，忽然就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我神经了？我待在这里干什么？来人了我再过来不就好了么，一定是k1，这小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安分守己的，不行，我得看着他点！”

说服了自己的徐大春，将烟灰缸的烟头一股脑的倒在了厕所的垃圾桶里，又用水冲洗了一下，这才从后面的厕所，来到了前面办公的地方。

“咳咳，我事先声明一下啊，我并不是不愿赌服输，只是考虑到k1刚来咱们镇子上，人生地不熟的，做为所长，我觉得我有必要看着他点。”

“那个谁，k1往哪个方向走了来着？”

众人都习以为常了，每次徐大春输了，要打扫厕所时，都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半路离开。

你要说他没打扫吧，人家也确实打扫了，你要说他打扫了吧，他走后，依旧会有上完厕所不冲水的大爷大妈，在墙上贴上“便后冲水”的提示也不管用，大爷大妈们张口就是“我不识字儿”。

“头儿，先别管冲不冲水的了，”聊八卦的胖警员，若无其事的拿着一份资料说道，“刚接到可靠消息，重犯丧标出现，这几天可能就会犯案！”

“我说冲水了吗？我问的好像是‘k1往哪个方向走了’吧？”徐大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很怀疑自己刚才到底说的是什么，是他记错了，还是手下记错了？

“国家那么大，他为什么会跑到我们~这儿呢？”先前假装整理陈年卷宗，实则拿最近案子充数的警员，自顾自的说着，似乎很是不解。

“你到底是不是本地人？你媳妇是锦州的我知道，你的口音为什么也会这么重？”徐大春挠了挠头，很是疑惑，“我记得你以前也不这么说话啊！”

“不是，你们妈妈的！”一拍额头，徐大春警告说道，“少给我转移话题，我问你们，k1往哪个方向走了？”

“领导，你找我？”

说曹操曹操到，k1从门外蹦了进来，站在徐大春的前面，一个立正说道：“头儿，幸不辱命，案子全都解决了！”

“你妈妈的，你从哪蹦出来的？”徐大春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回过头来上下打量着k1，忽然，他笑了，“解决？哈哈，你说你全都解决了？哈哈哈，他说他全都解决了！”

“小子！”正笑着的徐大春脸色一板，说道，“年轻人喜欢功劳的心我可以理解，但是，说谎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才出去多久，有一个小时吗？”

“你要是将卷宗上的案子全都解决了，我从村口舔到村尾！”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几十人小跑着，手里还提着不一样的东西，只是粗略一看，徐大春就看到了好几个特别熟悉的面孔。

“大春队长！我的假牙找到了，真是谢谢k1了！”

“是啊是啊，我丢的钱也找到了！”

“咳咳，那什么，我新买的，不是，我丢的裤衩也找到了！”

七叔你认真的？

你丢的内裤都在我们的档案室，每次下班的时候，走在最后的一个人，都会把你的裤衩装在盒子里放到门口，你有来拿过一回吗？

李老太太，李大爷还好吗？

我知道我很快就要不好了，每次李大爷没烟抽，都会到我这里化缘，以往都是我化别人的缘，也就李大爷能占到我的便宜！

张大妈，你的记忆是一天不如一天啊，你就没摘过假牙，说是怕弄丢了，每天早上起床刷牙的时候，你就没感觉到什么吗？

还有你，小王，你不是被小李揍的满地找牙，和他去了医院吗？

怎么，牙找到了，就不去了？

你手里捧着的，是你的牙吧，真不是张大妈的假牙？

瞬间，气氛就凝固了，众多警员们小心的瞅了一眼自家所长，发现自家所长的脸色，跟喝了墨水一样，黑的都快看不到五官了。

“头儿，我知道一条从村头到村尾最快的路，要不我先替你打扫一下？”喜欢调侃徐大春的胖警员，又作死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似乎要来真的一样。

“滚！”徐大春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还没等说什么，就被冲过来的人群包围。

人们拿着自家的东西，纷纷往徐大春手里塞，当然，围着k1的人更多。

被设定好的程序，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k1在包围圈中，显得游刃有余，曾经那盒害的徐大春进了医院的烟，又被k1拿了出来，不断的分发着。

其他的警员手里也没个空闲，实在是围着k1的人太多了，有些人挤不进去，就把给k1的东西给了他们。

“好热闹！”素梅有些感慨，她在所里任职了有一段时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景象。

平时的话，大爷大妈们借着报案的名头，实则是来所里找人说话的，毕竟他们的儿女大多都在外打工，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有的干脆几年都没回来过。

孤寡的他们，就想着和年轻人说说话，他们总说，看见年轻人，就想起了自家的小子和闺女。

空着手来的他们，走的时候，还不忘蹭一顿食堂里的饭。

要不是食堂经费就是他们的子女提供的，哪家的派出所都不可能让大爷大妈们随意进出。

但这次竟然不一样了，这些大爷大妈们，竟然带着东西上门了。

虽然被塞到手里的香蕉有些发黑，一看就是大爷大妈们不舍得吃，放的时间长了，但总归是大爷大妈们的一份心意，素梅掰下了一个，剥开了外面的表皮，正准备下嘴的时候，又默默的将香蕉放了下来。

“果然是坏的！”

香蕉皮是黑的，里面的香蕉肉，更是如流食般，软趴趴的。

素梅哪还有下嘴的心思？

她那好奇的目光，再度放在了被人群包围的k1身上，眼神闪烁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不过，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嘴角，微微的上扬着。

一直注意着素梅的徐大春，看到素梅的表情变化，心里不禁叹了口气。

‘妹子啊，你看中谁不好，怎么就偏偏看中k1了呢？’

他不知道机器人的程序里，允不允许和人类谈恋爱，就算能谈又怎样，有那个功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