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地脉惊雷裂巨茧(2/2)

七团沉睡的、脉动的能量,像心脏般一跳一跳。

其中最近的一处,就在城墙根下不足十丈的位置。

\找到你了......\他轻喃。

裂缝中溢出的金光如触须般探向地下。阿槐的视野瞬间被拉入地底——

黑暗中,一团血红色的根瘤正在缓慢膨胀。

根瘤表面布满脉络,中心处蜷缩着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突然抬头,与阿槐的\视线\对上!

\砰!\

无形的冲击将阿槐震退数步。他踉跄着扶住城墙,木质化的右手掌心裂开一道口子,渗出淡蓝色的汁液。

\阿槐!\

杨十三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槐转头,看到他踏着月色疾步而来。

\首座哥......\他举起受伤的右手,\它们在等我。\

\等?\

\等我成熟。\阿槐的瞳孔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仙胞成熟那天,它们会通过我......连接四浒古树。\

杨十三郎手上的寒穹玄冰枪插进地面,他一把将阿槐搂在怀里……寒气从枪身弥漫开来,瞬间在地面凝成霜花:\还有多久?\

\快则三天。\阿槐低头看着胳膊,\但我发现一件事......\

他突然抓住杨十三郎的手腕。

刹那间,杨十三郎的视野变了——

他\看\到了地底纵横交错的根须网络,看到了七团脉动的根瘤,更看到了......每一处根瘤中心,都蜷缩着一个身缠藤蔓的人影!

\仙植流的长老们......\阿槐的声音在颤抖,\他们把自己种在了巨根里。\

杨十三郎瞳孔骤缩。

——难怪大长老能断肢再生,难怪那些傀儡杀不死——仙植流的高层,早已与巨根融为一体!

\还有一个坏消息。\阿槐松开手,蓝眸中映着杨十三郎冷峻的脸,\粮仓管事是内应,他正往井里下毒......\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铛!铛!铛!\

三长两短,正是发现敌袭的警讯!

杨十三郎厉喝:\七把叉!朱风!\

两道身影闻声而至。七把叉的焚天枪已燃起烈焰;朱风的玄铁三棱刺在指间翻转,锋芒如毒蛇吐信。

\粮仓。\

杨十三郎语气冰冷,寒气凝成一道冰路,\活捉管事,别碰井水。\

——井水是工地大食堂的取水点,出事必定耽误工期。

三人身影如电射向粮仓方向。

阿槐望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按住剧痛的太阳穴——

仙胞的裂缝中,一缕金光悄然飘向夜空,在云层之上勾勒出一棵巨树的虚影。

树影只存在了一瞬,却让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同时静默。

城墙下的茉莉丛中,一只碧绿的螳螂缓缓抬头,复眼里闪烁着与树影同样的金光......

夜风裹着粮仓特有的谷糠味,在巷道里打着旋儿。

杨十三郎贴着墙根前行,寒穹玄冰枪负在身后,枪尖垂落的冰晶在青石板上拖出细碎的\咔咔\声。

他刻意收敛了气息——这杆枪他才学到下境十二招,远未到收放自如的境界,稍有不慎,寒气就会惊动目标。

\东南角,第三间。\

朱风的声音从传音符里传来,轻得像片叶子落地。玄铁三棱刺的刃口在月光下一闪而逝,指向粮仓拐角处那扇半开的木窗。窗缝里透出一点摇晃的烛光,映出个佝偻身影正往井口倾倒什么……

杨十三郎拇指摩挲枪杆。冰晶顺着指缝蔓延,在掌心凝成薄霜。他给七把叉打了个手势。

\得嘞!\

七把叉猫着腰窜出去,焚天枪在背后泛着暗红。这厮看似莽撞,落脚却轻得像只狸猫,七根棺材钉不知何时已经在他手上,钉尾缠着的符纸在夜风里簌簌作响。

\三、二......\

杨十三郎的倒数被一声瓦片脆响打断。粮仓顶上突然窜出三道黑影,袖口绿纹一闪——是仙植流的暗哨!

\动手!\

寒穹玄冰枪骤然突刺,枪尖迸发的寒气却不是攻向敌人,而是封住了井口。

冰层\咔嚓\冻结的刹那,七把叉的焚天枪已横扫而出,七枚棺材钉带着火星钉入粮垛,瞬间引燃符纸。

\轰!\

爆燃的火焰不是赤红,而是诡异的靛蓝——金罗大仙特制的\显形火\,专克障眼法。三个绿影惨叫现形,皮肤上藤纹疯狂扭动。

管事手里的瓷瓶\咣当\砸在冰面上。杨十三郎闪身逼近,枪杆横扫其膝弯。

老者跪倒时袖中甩出藤鞭,却被朱风的三棱刺绞住——\嗤啦\,刺刃刮过鞭身,带出一蓬腥臭的绿浆。

\啊!!\管事捂着手腕嚎叫,\你们不懂!古树苏醒后——\

玄冰枪尖抵上他咽喉,寒气瞬间封住未尽的话。杨十三郎单膝压住老者后背,枪杆往下一按:\解药。\

\没、没有解药......\管事哆嗦着指向自己脖颈——藤纹已爬上脸颊,\我们......都是养料......\

七把叉踹开倒伏的粮袋,突然\咦\了一声。袋底滚出几块雷纹青砖,砖缝里渗出黑红色黏液。

\首座哥!这砖......\

杨十三郎用枪尖挑起一块。砖背赫然刻着残缺的雷部云纹,纹路里嵌着细如发丝的红色根须。

戴芙蓉的传音符突然发烫,传来羊蝎大师的声音:\小心!雷部震天雷的改良版——\

\退!\

寒穹玄冰枪悍然砸地,冰层呈扇形炸开。

众人后撤的瞬间,青砖\嘭\地爆裂,飞溅的碎渣竟在半空生长成血色荆棘!

朱风的三棱刺舞成银网,七把叉的焚天枪喷出火舌。杨十三郎却盯着管事突然裂开的衣襟——老者心口处,一截嫩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傀儡。\他碾碎脚边的荆棘,\真的管事早被调包了。\

夜风里……突然传来阿槐的尖叫。

夜风拂过杨十三郎耳廓上的汗毛,风声里杨十三郎看见——

阿槐跪在街心,蓝茉莉藤蔓从他袖口疯长,却在触及地面时齐根断裂——地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吸食她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