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月老阁管事显真身,红线乱牵荒唐债(1/2)
满室昏黄……杨十三郎将一杯热茶推到岳大仙面前,神色诚恳:\岳前辈,晚辈有一事请教。\
岳大仙端起茶盏,黑袍袖口露出半截铁尺,在灯下泛着冷光。他吹了吹茶沫,笑道:\杨君司如今已是天庭新贵,何必如此客气?\
\正因为初担重任,才更需前辈指点。\十三郎指尖轻叩案几,\月老阁一案,牵涉太广。晚辈若处置不当......\
\怕得罪人?\岳大仙突然打断,眼中精光一闪,\还是怕......\他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地面。
十三郎会意,苦笑道:\正是。玉帝要体面,金母要台阶,可那些被祸害的凡人......\
岳大仙突然放下茶盏,\铮\的一声铁尺出鞘半寸:\杨大人可听过'铁尺量天'的典故?\
见十三郎摇头,他抚尺叹道:\当年白眉大仙铸此尺时说过,'量天量地,不如量心'。\铁尺突然飞起,在十三郎面前悬停,\你摸摸看。\
十三郎伸手触碰尺身,忽觉指尖一烫——尺上竟浮现出几行小字:
「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大罪明惩,小过暗记」
「给天留颜面,给地留余地」
\这是......\
\办案的规矩。\岳大仙收回铁尺,声音突然压低,\柳无羁必须死,今天他已经死了,这倒也省去很多麻烦。但至于其他人......\他意味深长地眨眨眼,\记在尺上便是。\
十三郎若有所思:\那百姓的冤屈......\
\你以为我神捕营三百年是吃干饭的?\岳大仙突然从袖中甩出一本密册,\所有冤案,早就在天枢院挂了号。只待......\他指了指窗外巨灵山方向。
十三郎瞳孔微缩:\是等仙胞出世吗?\
岳大仙笑而不答,起身整理衣袍:\杨君司,有时候慢,就是快。\
笑声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黑烟消散。案上茶盏犹温,铁尺留下的烫痕渐渐凝成四个字:
【水到渠成】
……
君司府大堂内,杨十三郎翻阅案卷,朱玉已备好一堆小玩意……准备提审柳无涯。
忽然,潘大娘子大步跨入,腰间还别着一大壶刚灌满的“醉死牛”。
\杨君司!\她嗓门洪亮,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柳无涯那老东西交给我审!\
十三郎抬头,见她今日特意换了身绛红劲装,发髻高挽,耳垂上晃着两枚铜钱大的金耳坠,活像个要上擂台的武行娘子。
\潘姨,此案干系重大......\朱玉道。
\重大个屁!\潘大娘子\咚\地把酒坛砸在案上,\老娘跟他打过交道,他撅个屁股我都知道要放什么屁!\她一拍胸脯,\朱老弟你太斯文,镇不住他……\
朱玉在一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在神捕营——《检验》、《盘查》、《品德》、《速记》、《格斗》五门功课里,确实盘查是他的弱项。
十三郎沉吟片刻,忽而一笑:\潘大娘子打算怎么审?\
潘大娘子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红线,啪地甩在桌上:\带着这个去!他要是敢耍花样——\她做了个绞绳的手势,\老娘当场把他俩腿之间的那根线也薅出来!\
满堂衙役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准了。\十三郎忍笑摆手,\但需约法三章——\
\知道知道!\潘大娘子不耐烦地挥手,\一不动刑,二不骂娘,三不拆房子!\她转身就走,金耳坠晃得叮当响,\老娘是去讲道理的!\
朱玉小声嘀咕:\她讲道理比动刑还吓人......\
潘大娘子突然回头,手指头直指七把叉鼻尖:\你别跟着我,对了!告诉荣哥备只肥鸡——审完我要吃酒!\
……
仙鹤寮大牢最深处,柳无涯蜷缩在潮湿的草堆上,望着铁窗外那一方狭小的天空长吁短叹。月光透过窗棂,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像是趴着一个大黑蜘蛛。
两只胳膊怕是要废了,一个拿秤砣的家伙,上来就是一秤砣……不是他正好转头看着手臂上那颗巨长的棺材钉子,这一砣就砸脑袋上了,但落在肩膀上也给他造成了重伤,琵琶骨碎了……
\造孽啊......\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道已经褪色的红线痕迹。这条线,连着他和那个骂了他三百年的女人——潘大娘子。
突然,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柳无涯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好你个柳无涯!\
潘大娘子一脚踹开牢门……衣襟大敞,大红肚兜很是扎眼。
柳无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见潘大娘子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就把他提了起来。
\说!老娘那五十一个前夫是不是你们搞的鬼?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柳无涯的脚在半空中蹬了两下,老脸涨得通红:\潘、潘姑娘息怒......\
\息你大爷的怒!\潘大娘子另一只手抽出起锅铲就要砸,却在半空中突然停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