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程斌发飙（2/2）

她当即驱车赶往现场，下车后便快步穿过混乱的人群，试图与张万山沟通：“张先生，有事我们坐下来谈，围堵派出所、袭击民警是违法的，赶紧让大家散开！”

可张万山根本不听，反而伸手推开她：“违法？你们非法拘押我儿子才叫违法！今天不把人放了，我们就不走！”

所长陈卫东也在一旁竭力劝解，嗓子早已喊得沙哑，他试图拿出法律条文解释，却被淹没在人群的谩骂声中。

两人看着眼前近乎疯狂的场面，眉头紧锁，一时间竟束手无策。

强行驱散恐引发更大冲突，放任不管又会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就在这时，市局副局长王宏伟的车缓缓停在路边。

他刚下车，便被张万山等人围了上来，听着满耳的诉求与抱怨，又看着混乱的现场，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走到欧阳红梅与陈卫东身边，压低声音说：“现在场面太乱了，再僵持下去只会更难收场，先把张子峰和那个蝎子哥放了，平息了事端再说。”

“不行！”一声坚定的拒绝响起，诸葛长风从审讯室方向快步走来。

他刚结束对张子峰的审讯，听到王宏伟的提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证据确凿，他们是重大嫌疑人，现在放了，之前的侦查全都白费了，还会让嫌疑人有机会销毁更多证据！”

王宏伟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诸葛警官，我知道你办案认真，但现在不是讲规矩的时候，万一出了踩踏事故或者人员受伤，谁担得起责任？”

“责任我担！”诸葛长风毫不退让，他清楚此刻妥协就是对法律的亵渎，也会让受害者蒙冤。

见王宏伟还要争辩，诸葛长风不再多言，果断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拨通了程斌的电话，语气急促却清晰：“程先生，出事了！张子峰拒不认罪，他父母带了几百人围堵派出所，砸警车、骂民警，王副局长还让我当场放人，我没同意，现在场面快控制不住了！”

电话那头，程斌正陪着楼红兰母女在商场里挑选衣物。

一个小时前，他想着楼红兰母女刚经历变故，情绪低落，便提议带她们出来散心，苏晴和林若曦也主动跟着一起，帮着挑选适合孩子的衣服和营养品。

童装店里，楼红兰的女儿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怯生生地问妈妈好不好看，楼红兰刚露出一丝笑容，程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听到诸葛长风的汇报，程斌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他捏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冰：“我马上回去！你守住审讯室，绝不能放任何人进去，也不许放嫌疑人离开！”

挂了电话，他转身对苏晴、林若曦和楼红兰说：“派出所出了紧急情况，我们得立刻回去。”

苏晴和林若曦见他脸色不对，立刻点头，林若曦还贴心地安抚了楼红兰母女几句，几人快步结账，拎着刚买的东西就往停车场跑，车刚启动便疾驰而去，引擎的轰鸣声里满是急迫。

当程斌的车停在派出所门口时，眼前的景象比他想象中还要混乱。

人群拥挤着往前冲，民警们手拉手组成人墙，却快要被冲散，警车的警报声、人群的嘶吼声、玻璃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场失控的闹剧。

程斌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向人群，苏晴和林若曦紧随其后，楼红兰母女则留在车里，透过车窗紧张地看着外面。

程斌站在人墙后方，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看到被围在中间的欧阳红梅和陈卫东，看到一脸强硬的王宏伟，更看到远处张万山等人嚣张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那是对违法者的愤怒，是对法律尊严被践踏的痛心。

他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眼底的寒意与怒火交织，下一秒，他猛地提高声音，朝着人群喊道：“都给我住手！”

声音洪亮如雷，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一场关乎法律与秩序的较量，即将在他的怒火中拉开最终的序幕。

程斌的吼声如惊雷般炸响，混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半秒，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逆着光站在警车旁，一身便服却透着比警服更慑人的气场，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扫过张万山等人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张万山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嚣张气焰，他拨开人群往前走了两步，指着程斌的鼻子骂道：“你是谁？少多管闲事！赶紧把我儿子放出来，不然今天这事儿没完！”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家族成员和公司员工又开始骚动，有人跟着附和，有人甚至捡起地上的木棍，蠢蠢欲动。

程斌没理会张万山的叫嚣，而是转身看向身旁的民警，声音冷硬却清晰：“所有人听令，立即拉起三道警戒线，把无关人员与派出所大门隔开，再调二十名特警支援，五分钟内必须到！”

民警们早就被混乱的场面憋了一肚子火，听到指令后立刻行动，动作迅速地重新布置防线，原本快要溃散的人墙瞬间变得坚固起来。

王宏伟见状，赶紧上前拉住程斌，压低声音劝道：“程先生，你别冲动！这么多人，真动起手来不好收场，还是先商量商量……”

“商量？”程斌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锐利如刀，“他们围堵派出所、袭击民警、损毁公物，已经涉嫌违法，现在不是商量的时候，是该依法办事！”

他指着不远处被砸坏的警车和满地的玻璃碎片，声音陡然拔高，“王副局长，你看看这现场，是平息事端重要，还是维护法律尊严重要？今天要是放了人，以后谁还会把法律放在眼里？”

王宏伟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能站在一旁，看着程斌接下来的动作。

这时，张万山见程斌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又开始煽动人群：“大家别听他的！我们冲进去，把我儿子救出来！”说着，他就要带头往警戒线冲。

“谁敢动？”程斌厉声喝止，同时取出“国主令”高高举起，“国主令在此，我可以先斩后奏！现在明确告知你们，立即散开，否则视为抗拒执法，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振聋发聩！现场众人都震惊万分！“那可是国主令”啊！

程斌目光扫过人群，凡是与他对视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刚才被煽动起来的气势瞬间弱了大半。

苏晴和林若曦也没闲着，两人快速走到围观群众中，拿出手机播放张子峰涉案的部分证据视频——视频里清晰地记录着张子峰与蝎子哥交易的画面，还有他威胁证人的片段。“大家看清楚了，张子峰是重大刑事案件嫌疑人，不是被冤枉的！”苏晴的声音清亮，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围堵派出所、妨碍执法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们都是被张万山骗来的，别跟着他犯傻！”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有些公司员工本就只是被临时召集来的，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看到证据后，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张万山见状，急得跳脚，想要再次煽动，却被身边的家族成员拉住——他们也看出了形势不对，程斌态度强硬，还有证据在手，再闹下去恐怕真的要坐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特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张万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王红英也停止了哭喊，眼神慌乱地看着周围。

程斌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特警车辆，又看向张万山，语气冰冷：“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让所有人散开，配合调查，否则特警到了，后果自负。”

张万山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在程斌的目光下没了底气，最终只能颓丧地挥了挥手，对着人群有气无力地说：“散了……都散了吧。”

家族成员和公司员工见状，纷纷散去，原本拥挤的派出所门口很快恢复了秩序，只剩下张万山、王红英和几个核心亲属还站在原地，脸色灰败。

程斌没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向审讯室，路过诸葛长风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没让我失望。”随后，他又对欧阳红梅和陈卫东说：“辛苦你们了，后续的调查和取证工作，我们一起推进，绝不能让嫌疑人逍遥法外。”

审讯室里，张子峰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依旧在强撑着顽抗。当程斌推开门走进来，将外面混乱平息、他父母被控制的消息告知他时，张子峰脸上的最后一丝镇定彻底崩塌，双手捂着脸，发出了绝望的呜咽声。

他知道，自己再怎么顽抗，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