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朕是“事故”当事人?(2/2)
(必须把这件事定性为一次荒唐的意外!)
(一次性消费,绝无售后!)
电光石火间,思路清晰,策略成型。
玄凌正饶有兴致地等着看她脸红到滴血、语无伦次、或者干脆把头埋进被子里当鸵鸟,却见她脸上的红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眼神从最初的慌乱震惊,变得……冷静,甚至带上了一点他熟悉的、谈项目分利润时的疏离和精明?
他挑了挑眉,心里升起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果然,管文鸳清了清嗓子,尽管声音还有点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条理性,甚至带上了一点公事公办的客气:
“陛下,您醒了。”
她甚至试图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虽然因为肌肉酸痛和内心挣扎而显得有点扭曲。
玄凌:“……” (这反应……不太对劲。她不该是这副表情。)
管文鸳无视他探究的目光,继续平稳输出,语速适中:
“关于昨晚发生的……意外,臣妾认为,我们需要进行一次基于成年人理智的沟通。”
玄凌眯起了眼,靠回床头,双臂环胸:“哦?爱卿想如何‘理智沟通’?”
(朕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理智’来。)
管文鸳直视着他,目光坦荡得让玄凌有点不适应,仿佛在讨论今天食堂菜谱:
“首先,客观事实是,昨晚臣妾醉酒,意识不清,行为不受控制。而陛下您,是清醒的。”
她顿了顿,加强语气:
“所以,从权责角度分析,臣妾处于被动甚至……受害方。陛下您,负有主要责任。”
(对,就是你全责!别想赖!)
玄凌直接被气笑了,眼底暗流涌动:
“你的意思是,是朕趁你之危?爱卿,昨晚可是你先动的手,先开的金口。”
(好家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臣妾不敢。” 管文鸳嘴上说着不敢,表情和眼神却明确写着“难道不是吗?”,
“其次,此事纯属酒精作用下的意外事件。”
“醉酒状态的人体反应,不能代表清醒时的真实意志。”
“我希望陛下也能客观、冷静地看待这一点,不要过度解读。”
她加快了语速,像在宣读免责声明: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此事,不应也不会影响我们现有的、稳固的合作伙伴关系。”
“您是皇帝,我是您的合伙人兼名义上的贵妃。”
“出海计划后续、各项产业运营、朝廷相关的合作项目,一切照旧,按合同……呃,按章程执行。”
“我不需要陛下因此感到需要额外‘负责’,或者改变任何后宫既定的、与我无关的规则——当然,我也没兴趣关心那些。”
她总结陈词,一锤定音:
“所以,昨晚的事,我们可以就此翻篇,视为一次计划外的、成年人之间的……嗯,亲密接触事故。”
“过去了,就让它随风而去。陛下以为如何?”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鸟儿叽叽喳喳,衬得室内更安静。
玄凌盯着她,胸口微微起伏。
他预想了无数种她醒来的反应,唯独没料到这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划清界限”和“事故定性”。
期待中的羞涩、依赖、哪怕是一点点事后应有的温情或纠缠,都没有。
只有公事公办的“意外论”、“责任论”和“不影响合作论”。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憋闷涌上心头,还夹杂着一丝被她的“洒脱”(或者说无情)隐隐刺伤的不悦。
他堂堂天子,在她眼里,就只是一次“事故”的当事人?
“在爱卿眼里,” 玄凌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眸色渐深,
“昨夜种种,就只是一场需要界定责任的‘意外事故’?一次‘亲密接触事故’?”
管文鸳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真诚”得近乎无辜:
“至少目前看来,是的。”
“陛下,我们都有更重要、更宏大的事业要去完成,比如即将起航的远洋探索。”
“不要让这件小小的意外,复杂化我们之间清晰明确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她说着,忍着浑身不适,努力做出从容的姿态,捞起一件外袍披上,转身走向洗漱架,用行动表明:这个话题,到此为止,over。
“臣妾需要稍作整理,还要去码头进行最后督查。陛下您请自便。”
她下了逐客令,背影挺直(略显僵硬)。
玄凌坐在床上,看着她明明脚步虚浮却强撑镇定的背影,磨了磨后槽牙,气极反笑。
(好,很好。管文鸳,你真是好样的。)
一场他以为会改变些什么、至少能拉近些距离的亲密,在她这里,轻飘飘地就被“意外”、“事故”、“合作伙伴”几个词,像扫灰尘一样扫到了一边。
但他玄凌,是那么容易被打发、被定义的人吗?
他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暗芒和兴味。
(来日方长,爱卿。朕倒要看看,你这‘合作伙伴’的墙,能砌多高,多厚。)
(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