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这一声嫂子,差点送我归西(2/2)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张烈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站在坑边的那个清瘦身影。

手电筒的光打在顾凡脸上,在张烈眼里,此刻的顾凡简直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辉(其实是手电筒反光)。

“凡……凡哥?!”

张烈的声音颤抖了,眼眶瞬间红了一圈,两行热泪毫无征兆地飙了出来。

“凡哥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这头人形暴龙张开双臂,带着一股风,朝着顾凡扑了过来。

“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啊!俺以为你被那群王八蛋害死了啊!”

“停!打住!别过来!”

顾凡吓得连连后退,这一抱要是被他抱实了,自己这几根刚长好的肋骨非得再断一次不可。

“站在那里别动!”

张烈条件反射般地双脚并拢,眼泪还在脸上挂着,姿势却标准得像个新兵蛋子。

“凡哥,你真没死?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张烈一边抹眼泪一边傻笑,“俺就知道,凡哥你是天选之子,肯定死不了!”

“行了行了,把眼泪擦擦,多大的人了。”

顾凡心里虽然也有些感动,但面上还是装作嫌弃的样子。

这傻大个,居然真的跳下来找他了。

“对了,你怎么下来的?”顾凡问道。

“俺……”

张烈刚想解释,目光突然瞥到了顾凡身后的那道倩影。

此时,慕晴雪正站在一块岩石上,手中的断剑尚未归鞘,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壮汉。

虽然衣衫褴褛,虽然满身尘土,但那绝美的容颜和清冷的气质,在手电筒的余光下,依然显得惊心动魄。

张烈愣住了。

他的视线在顾凡和慕晴雪之间来回扫视。

凡哥,赤裸着上身(刚才下水还没穿好衣服),背着一把大宝剑,潇洒不羁。

美女,衣衫破损(被顾凡撕的),面带红晕(气的),眼神拉丝(警惕的)。

孤男寡女。

深渊洞穴。

衣衫不整。

这……这还需要解释吗?!

一种名为“敬佩”的情绪,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

张烈瞪大了眼睛,指着慕晴雪,结结巴巴地问道:

“凡哥……这……这是……”

顾凡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憨货又要脑补什么了?

还没等顾凡开口解释。

张烈突然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无比憨厚、又无比猥琐(在慕晴雪看来)的笑容。

他冲着慕晴雪,气沉丹田,大嗓门震得岩洞嗡嗡作响:

“嫂子好!!!”

“……”

“……”

死寂。

比刚才更可怕的死寂。

顾凡感觉自己的心脏骤停了三秒。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身后的慕晴雪。

只见这位玄水门的冰山女神,此刻整个人都凝固了。

那张原本已经恢复血色的脸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红,再从红变黑。

一股凛冽的杀气,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嫂……子?”

慕晴雪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手中的断剑嗡嗡作响,剑尖指着张烈,又缓缓移向顾凡。

“顾!凡!”

“误会!绝对是误会!”

顾凡冷汗狂飙,赶紧摆手,“这小子脑子里缺根弦!出门忘吃药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他转头对着张烈咆哮:“闭嘴!你个憨批!别乱叫!这特么是玄水门的慕仙子!是……是道友!”

“道友?”

张烈挠了挠头,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凡哥,你也太低调了。这都在这鬼地方过日子了,咋还叫道友呢?”

他冲着顾凡挤眉弄眼,“俺娘说了,这就叫‘生米煮成熟饭’,俺懂的。嫂子害羞嘛,俺不多嘴,俺不多嘴。”

说完,他还特意压低声音:“凡哥,你真牛!俺听说这玄水门的娘们最难搞,还是你手段高!这都搞定……唔唔唔!!”

顾凡直接扑上去,一把捂住了这货的破嘴。

“大哥!我叫你大哥行不行?求你了,别说话了!”

顾凡欲哭无泪。

再让这货说下去,慕晴雪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已经快要把他戳成筛子了。

“那个……慕仙子,冷静,一定要冷静。”

顾凡干笑着回头,“这真是我小弟,脑子受过伤,不太好使。他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慕晴雪深吸好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顾凡那副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一脸无辜被捂着嘴的张烈。

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俩人现在已经碎尸万段了。

“再让我听到那个词……”

慕晴雪冷冷地说道,手中的剑重重入鞘,“我就把你们两个的舌头都割下来。”

“是是是!保证没有下次!”

顾凡松开手,狠狠瞪了张烈一眼,“听到没?叫慕师姐!或者慕仙子!再敢乱叫,老子把你扔回去!”

“哦……”

张烈委屈地揉了揉脸,小声嘀咕,“凶什么凶嘛……这么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你说什么?!”慕晴雪眉头一竖。

“没!俺说师姐长得真好看!跟俺凡哥……咳,跟仙女一样!”

张烈求生欲上线,赶紧改口。

顾凡长叹一口气,感觉心好累。

队伍越来越不好带了。

一个高冷傲娇女杀手,一头贪吃懒做色猪,现在又来了一个缺心眼的大喇叭。

这就是传说中的“西游记”配置吗?

“行了,别贫了。”

顾凡赶紧转移话题,“张烈,你刚才说那藤蔓是怎么回事?你是顺着藤蔓下来的?”

说到正事,张烈终于正经了一些。

“是这样的,凡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