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阎埠贵的算盘(2/2)
两人正吃着,前院传来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爱国在屋吗?”
傻柱一撇嘴:“这阎老西,闻着味儿就来了。”
阎埠贵探进头,看见傻柱也在,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哟,柱子也在。吃饭呢?爱国啊,三大爷找你有点小事。”
“阎老师,您说。”林爱国放下筷子。
“是这么回事,”阎埠贵搓搓手,“我家解成,你不是知道吗?高中毕业在家也闲着呢。我看你爱钻研,手艺也好。能不能……让解成没事过来跟你学学?不用教多深,就学点基础,认认工具,打打下手也行啊!年轻人,多学点没坏处嘛!”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既想让儿子学点可能有用的手艺,又能拉近和林爱国的关系,说不定还能蹭点“技术福利”。
林爱国心里暗笑,阎埠贵这是见明着要技术不成,改成“派学徒”了。他脸上却露出诚恳的表情:“阎老师,您太看得起我了。我自己都是半瓶水,瞎琢磨,哪能教人?别把解成哥带沟里去了。而且我这儿又乱又破,实在不是学习的地方。解成哥高中毕业,文化高,应该找更正经的师傅或者学门正经手艺。”
再次婉拒,滴水不漏。
阎埠贵讪讪地走了。傻柱嗤笑:“这老抠,算盘珠子都崩人脸上了。”
又过了两天平静日子。林爱国白天去街道,晚上看书,深夜则戴上耳机,收听那来之不易的电波。新闻里开始提到一些工厂招工的消息,他默默记下要求和时间。信息,正在一点点转化为他对未来的规划。
这天下午,他从街道回来,刚走到前院,就看见妹妹林小丫低着头站在她家门口,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王丽在屋里骂骂咧咧,大概是嫌弃她干活慢。
林小丫抬头看见林爱国,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怯生生地叫了声:“哥。”
林爱国脚步顿了一下,对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径直走回自己屋。他不是圣人,对这个同父异母、几乎没交流的妹妹,感情复杂。但看着她那瘦弱的样子和畏惧的眼神,心里某处还是被轻轻触动了。
刚生起炉子烧上水,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苏青禾。
“林爱国同志,在家吗?”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清脆得体。
林爱国打开门:“苏干事?您怎么来了?”
苏青禾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解释道:“街道对临时工表现做个小回访,李副主任让我顺便来看看你这边……生活上还有什么困难没有。” 她目光快速扫过屋内,比上次来似乎整洁了些,桌上摊开放着那本《机械制图基础》,旁边还有几张画着简单草图的纸。
“谢谢苏干事和李主任关心,我都挺好的。”林爱国侧身,“您进来坐?”
“不了,就几句话。”苏青禾摇摇头,从笔记本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小包,递过来,“这是我爸单位发的劳保手套,多了一副,我用不上。你干活……应该用得着。”
林爱国接过,手套是半旧的粗线手套,但洗得很干净。“这……太谢谢您了。”
“不客气。”苏青禾笑了笑,犹豫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你……最近还好吧?院里……没再为难你吧?”
“没有,挺好的。”林爱国心中微暖。
“那就好。”苏青禾点点头,“多学习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别太引人注目。我走了。” 她转身离开,步伐轻快。
林爱国拿着那副手套,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苏青禾的善意,像这秋日里难得的暖阳,但同样需要谨慎对待。
他关上门,把手套放好。炉子上的水开了,滋滋作响。
平静,只是表面的。许大茂的生意,阎埠贵的算计,贾家隐藏的怨恨,易中海未消的不满,还有自己必须隐藏的秘密和快速成长的渴望……所有暗流,都在水面下涌动。
他倒了一碗热水,坐下,翻开书。目光却不由投向窗外。
中院贾家的方向,似乎有一道怨恨的目光,隔着距离和墙壁,死死地盯在这里。
棒梗那小子,真的学乖了吗?
林爱国喝了口水,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山雨欲来?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