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玻璃幕墙下的橄榄枝（2/2）

“他……让我想起了那个华国人。在黑暗里，像受伤的狼，却死死护着同伴。眼神……一样的固执，一样的讨厌。”

索菲的声音里没有温度，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落在我们手里，骨头断了也不肯说一句软话，骂人的词汇量……倒是很丰富。看着他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烦。”

她微微侧头，仿佛在回忆一个令人不快的场景，但如此费劲的解释，又像是给自己的行为找到正确的理由。

“正好……废物利用。用他当饵，灭掉你们剩下的人，听起来……很划算。所以，我把他丢在了冷库里，用他的声音录了音。可惜……”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可惜”后面未尽的意思，似乎带着一丝嘲讽，又像是对计划失败的漠然。

萧暮雪冰蓝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并非极地组织执棋者的高明布局，而是这位“瓦尔基里”在墓穴交锋后产生的一丝……动摇？

连带对那个熊国俘虏也生出了些许不耐和一丝阴恻的“物尽其用”之心？这解释，虽然意外，却意外地符合这位顶级狙击手孤傲又带着点任性妄为的性格。

索菲没有再看萧暮雪，也没有看那个投影。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帽檐，如同欣赏完展品般，转身，迈着优雅而从容的步伐，走向博物馆另一侧的出口，身影很快消失在光影交织的走廊深处。自始至终，她的视线都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情绪的接触点。

萧暮雪站在原地，看着索菲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墙上已经熄灭的投影，冰蓝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她收起投影器，转身，同样无声地融入参观的人流。

萧暮雪是如何能与索菲·瓦伦丁接触到的？

说来也简单，这位极地组织的得力干将“瓦尔基里”在国安局中一直是神秘且排位超前的存在，以其交手数次的萧暮雪只知此人的存在，却无法得知冠与北欧神话奥丁侍女“瓦尔基里”名称的狙击手到底是谁，此番“瓦尔基里”在巴黎地下墓穴与顾三平缠斗良久，又没有对顾三平痛下杀手，这就给萧暮雪一个绝好的机会。

在顾三平清醒后，只要向顾三平询问“瓦尔基里”的外貌特征，经过肖像侧写、比对排查后，索菲·瓦伦丁便进入萧暮雪的视野……

知道了身份，尤其“瓦尔基里” 索菲·瓦伦丁还是知名巴黎上流世家千金，模特……呵，对于萧暮雪来说，剩下的就简单了。

于是，才有了这一场钟表博物馆的会面。

玻璃幕墙外，日内瓦湖依旧波光粼粼，雪山巍峨宁静。钟表博物馆内，时间依旧在精密的齿轮间流淌。一场关乎文明根基的交易，在这时间的圣殿里，于反光的玻璃幕墙下，无声地完成。

而交易的背后，是一个狙击手冰冷面具下，一丝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真正察觉的、对“顽固敌人”产生的微妙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