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城中布下结界,他进不去(1/2)
他恨,恨那个人竟然不再等待自己。
但他更恨那个突如其来的男人,勾引了年幼的宋楠秋,让她与自己离心。
他冷声自言:“辛璟初,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亲自和你算。”
雪后清晨,朔风卷着残雪砭骨,他一腔郁气裹身,天未亮便拂袖离了山庄,身形疾掠如寒烟,转瞬便跨百里霜途,落至雁州地界。
雁州城内年味稠得噎人,肉铺檐下悬着串串腊肠,凝着油光晃眼,烟花爆竹铺前人声鼎沸,喧嚣扰耳。
连辛家各处铺面都挤得水泄不通,笑语欢声隔着街巷都撞得人烦躁。
他化作一毁容老人,立在冷风里,听路人闲谈当年郡主嫁入辛家时的光景,人人都说辛家那日何等欢天喜地,阖府欢庆不算,竟让这雁州满城烟花,连燃了数日不绝。
那漫天星火曾映着她的嫁衣,衬着她入了旁人的门,念及此,心口翻涌的怨怼便缠上四肢百骸。
他怨苍天不公,怨辛家横夺,怨她眼中心中再无自己。
可这一切难道不是自己曾经想要的吗?
他曾想着摆脱宋楠秋的纠缠,可真的经历了这些,他却后悔,后悔赶走了她。
他拄着拐,缓缓走在城内,没一会儿便耐不住直直地往辛府大门那走。
当她走到大门前,却发现辛府的大门紧闭着,过路的妇人挎着篮子,凑在一起悄咪咪的聊着天。
“这郡主当真是个善人,有空去城外施粥。”妇人看着辛府的门匾,翻了个白眼,语气恶狠狠,“铺子里那么忙,她却不去。”
她身旁的人附和,跟着阴阳怪气:“人家可是郡主,那做的都是善事。”接着她手指悄悄指向大门,“人都走了,要去安都过年呢。”
身旁的妇人哼了一声,两人很快离开了此地。
她们只顾着低语闲谈,浑未察觉廊下阴影里,一道佝偻身影凝立如铁,老者浑浊的眼瞳里翻涌着淬毒般的狠戾。
目光死死锁着二人,指节攥得发白,周身寒气比周遭霜风更甚几分。
陈风颂立在不远处,眸光冷得像冰,静静睨着那两道毫无防备的身影,唇角无半分波澜,只那眼底沉暗,藏着旁人读不透的寒意。
不过半日功夫,雁州城内便骤然响起凄厉的尖叫,刺破了街巷的平静,惊得路人纷纷侧目奔趋。
尖叫起处,正是方才在府前嚼舌的那两名妇人住处。
邻里破门而入时,只觉一股腥腐之气直冲鼻腔,令人作呕!
那对妇人连同其家眷老小,竟全无声息地倒毙屋中,尸身横陈,死相狰狞可怖。
如今天寒地冻,朔风卷着寒意能冻裂皮肉,可死者腹腔竟已溃烂,密密麻麻的蛆虫在腐肉间钻窜蠕动,黏腻腥臭,看得众人魂飞魄散,连退数步,无人敢近前半步。
官府接报,当即派仵作衙役封锁查探,里里外外翻查了数日,屋中器物无乱,门窗未见撬动痕迹,尸身之上也寻不出致命伤痕,唯有那诡异的腐坏与蛆虫,透着说不出的邪祟。
衙役们四下走访,邻里皆称死者近日无结新仇,往日也只是些口舌是非,竟半点蛛丝马迹都未能觅得。
案情僵滞,流言四起,官府迫于压力,终究只能草草了结,对外只含糊禀明是陈年旧仇寻凶,凶手作案后已连夜逃出雁州,再无下文。
满城百姓皆围着告示议论纷纷,或叹惨死、或惧凶徒,无人留意人群最末的阴影里,立着位毁容老者。
他半边面皮凹凸可怖,被破旧毡帽遮去大半,只剩漠然的眼扫过喧闹人群,周身气息沉敛如死寂。
众人目光皆落在那桩悬案上,谁也没将这不起眼的老者,与那桩灭门惨案的诡异狠戾,扯上半分干系。
几日后,东芜山内树影深处,一座暗面宫殿在此立着,它依山而凿,丝毫不逊色山后的那座皇城。
殿内富丽堂皇,与山面殿口的黑沉不同,它几乎复刻完皇宫里的装饰,大到墙面、地砖、长毯,小到宝座旁的一只小盅。
身旁是被凿开的能望见安都城全景的瀑布,它像是天然屏障,挡住了外人窥探这里的视线,而在这儿的人能透过瀑布的缝隙,看清安都城的全貌。
男人一身黑金色龙袍,外披鹤氅,沉默的坐在宝座上,他单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捏紧了扶手,语气愤恨:“如今竟然连进都进不去,真是要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