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在国外 学会的”·(1/2)
季鹤卿和季承渊先后离开,偌大的客厅瞬间变得更加空旷和寂静,只剩下水晶吊灯冰冷的光线,将奢华却缺乏人气的家具照得轮廓分明。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从白攸宁房间飘散出来的药味,混合着季思寒指尖香烟燃烧产生的、辛辣而沉闷的尼古丁气息。
季思寒没有换地方,依旧靠坐在之前那张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指间夹着燃了半截的烟,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眉头微锁,显然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绪。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季思妤则乖巧地坐在他对面的长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看似在安静地等待母亲醒来,但偶尔快速扇动的长睫毛和下意识绞紧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和一丝……面对兄长时挥之不去的拘谨。
几年未见,哥哥身上那种生人勿近深沉的气场,比记忆中更加强烈了。
沉默在兄妹之间蔓延,只有墙上古董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季思寒抽完一支烟,将烟蒂用力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细微的“呲”声。
他习惯性地又去摸烟盒,抽出一支新的,叼在唇间,正准备点燃。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的季思妤。
女孩安静地坐在那里,暖色的灯光柔和了她过于精致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乖巧又无害,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真。
这副模样,与记忆中那个活泼甚至有些闹腾的小丫头,似乎有些重叠,又似乎……哪里不同。
鬼使神差地,季思寒拿着打火机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指尖那支未点燃的烟,又看了看季思妤,一个带着几分恶劣试探意味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手腕一抖,将那支细长的香烟,轻轻巧巧地抛向了季思妤。
香烟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
季思妤正低头想着心事,眼角余光瞥见有东西飞来,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条件反射般地抬手,精准地、稳稳地接住了那支烟!
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迟疑,仿佛这个动作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接住烟的瞬间,季思妤自己也明显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指间那支陌生的香烟,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但下一秒,她立刻强行镇定了下来。
她像是拿着什么烫手山芋一样,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脸上迅速堆起一种茫然无辜、又带着点嫌弃的表情,皱着鼻子,小声嘟囔道:“哥哥……你干嘛呀?”
“乱扔东西……”
说着,她作势就要把烟扔回给季思寒,或者放到茶几上,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然而,她这一系列细微到极致的反应——从条件反射的精准接住,到瞬间的慌乱,再到急于掩饰的、过于刻意的“懵懂”和“嫌弃”——全部一丝不落地,落入了季思寒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
季思寒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锐利。
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带着一丝了然,和几分说不清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他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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