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灰烬重生,心经二层(1/2)
金红色的光焰渐渐收敛,如同退潮的海水,丝丝缕缕没入沈昭体内。她背后那对华美绝伦的火焰凰翼虚影在轻轻一振、洒落净化光雨后,也缓缓消散于无形。双脚轻盈落地,踩在布满碎石和焦痕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仿佛与这片刚经历过毁灭与新生的空间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破碎的祭坛废墟、紊乱的残余能量、甚至空气中飘荡的尘埃,在她平静的注视下,都似乎安静了下来。先前的混乱、血腥、邪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留下一种劫后余生的空旷与洁净——尽管物理上的满目疮痍依旧触目惊心。
最直观的变化,来自于她的外表。先前可怖的污秽纹路与七窍溢血的惨状已消失不见。破碎的衣衫下,裸露的肌肤莹润如玉,泛着淡淡的、健康的光泽,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经过大师精心雕琢打磨。所有伤痕,无论是之前战斗留下的,还是涅盘过程中由内而外迸裂的,都已愈合如初,连疤痕都未曾留下。
她眉心的火焰印记,已彻底稳定为一道小巧而清晰的金红色凰纹。那纹路并非死物,仔细看去,仿佛有极其微小的、纯净的火焰在其深处静静流淌、循环,散发着恒定的温暖与不容亵渎的威严。这印记不仅是一个标志,更像是某种力量核心的外显,与她周身流淌的、更加强大精纯的涅盘之力紧密相连。
她的眼眸,是变化最深的地方。瞳孔深处,那抹静静燃烧的金红色火光已经隐去,恢复了原本的眸色,却比以往更加清澈、深邃,如同雨后的秋空,明净高远。眸光转动间,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色辉芒,带着洞彻虚妄、直指本真的力量感。所有的痛苦、彷徨、惊惧都被焚烧殆尽,沉淀下来的是一种历经生死淬炼后、看清前路也认清自身的沉静与坚定。
【沈昭的自我感知(内视):】
(身体……轻盈而充满力量。经脉如同被拓宽、加固的江河,涅盘之力在其中奔流不息,顺畅自如,再无之前的滞涩与灼痛。心火……品质完全不同了。更加凝练、精纯,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对邪秽的感应与克制能力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脑海中多了许多关于‘焚身锻魂’的感悟,对《涅盘心经》第二层的奥义有了更深的理解……还有,似乎能隐约感觉到周围环境中‘气’的清浊流动?)
萧衍的谛听之力,此刻才终于能清晰而无碍地捕捉到沈昭的“心音”。那是一种稳定、蓬勃、如同大地深处熔岩般厚重而炽热的律动,充满了新生的活力与净化一切的决心。先前那种混沌、痛苦、濒临湮灭的波动已荡然无存。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劫后重生的平静与力量,紧绷到几乎断裂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劫后余生般的巨大疲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而复得般的庆幸。
他想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头干涩,一时竟发不出声音。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她身上,仿佛要确认眼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沈昭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微微侧头,迎上他的目光。看到他苍白脸上未曾擦拭的血迹、破损衣衫下隐隐透出的绷带、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担忧、疲惫、欣慰,还有一丝几乎被完美隐藏的、紧绷过后的脆弱。
她的心,轻轻动了一下。在无边火海与污秽炼狱中挣扎时,那道始终试图穿透黑暗、指引她归来的琴音,以及那模糊感知到的、拼命守护在侧、不肯放弃的决绝意志……她知道,那琴音来自顾先生,而那意志,来自他。
“我没事了。”她轻声开口,声音比以往更加清越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她向前走了两步,来到萧衍面前,伸出手,指尖带着温润的金红色微光,轻轻拂过他脸颊上一道细小的、被碎石划破的血痕。
指尖触碰的瞬间,萧衍感到一股暖流注入,那细微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更让他心惊的是,那暖流中蕴含的纯净生机与净化之力,不仅治愈了皮外伤,似乎连他体内因强行爆发、抵挡影牙而加重的脏腑暗伤与经脉灼痛,都被抚平了一丝。
这……不仅仅是治愈外伤那么简单!这是质的飞跃!
沈昭自己也有些惊讶。她只是心念一动,尝试将一丝更加精纯柔和的涅盘心火外放,没想到效果如此显着。这涅盘心火在完成第二层突破后,似乎真正具备了“生生不息”与“净化疗愈”的双重特性,运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消耗也小了许多。
“恭喜沈姑娘,涅盘功成,破而后立!”顾无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却充满了由衷的欣慰与激动。他强撑着站起身,虽然脸色灰败,气息萎靡,但眼中光彩熠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昭刚才经历的凶险与最终完成蜕变的非凡意义。这不仅仅是修为的突破,更是心性、意志、乃至生命本质的一次升华。
岩刚和幸存的赤夷族战士们,此刻也聚拢过来。他们看着气质容貌皆焕然一新、周身隐隐散发着令人敬畏又亲近气息的沈昭,眼中充满了震撼、崇敬,以及劫后余生的激动。岩刚更是激动得虎目泛红,喃喃道:“苍天有眼……苍天有眼!沈姑娘,你……”
沈昭对他们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感激:“多谢诸位拼死守护。岩刚头领,你们伤得不轻,快些处理伤势。”
她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令人信服的力量。岩刚等人连忙应下,互相搀扶着处理伤口,目光却仍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
沈昭这才将目光转向战场另一端。
那里,三名暗血卫和残余的黑袍术士,并未在他们关注沈昭蜕变时趁机发动攻击。相反,他们聚在一处,神色惊疑不定,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影牙”面具已碎,脸上刺青狰狞,嘴角血迹未干,他死死盯着沈昭,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不解,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畏缩。沈昭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净、炽热、仿佛天生克制他们一切邪力的气息,让他感到本能的不适与威胁。尤其是她眉心那枚火焰印记和眸中偶尔闪过的金芒,竟让他灵魂深处都传来细微的颤栗。
“操纵者”和“汲取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昭此刻的状态与先前判若两人。如果说之前她只是一把锋利但可能折断的剑,那么现在,她就像一座沉寂却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蕴含着让他们感到绝望的净化伟力。血祭已毁,主上投影消散,己方伤亡惨重,对方却诞生了一个如此可怕的变数……继续战斗下去,胜算渺茫。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沈昭的目光扫过来时,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他们周身的邪力防护,直视他们力量核心的污秽本质。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近乎“审视”与“怜悯”的清澈,却比任何杀意都更让他们感到不安。
“任务……失败了。”影牙沙哑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甘,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般的决断,“撤。”
继续留下来,不仅无法完成任务,很可能连他们自己都要折在这里。这女人的涅盘之火,似乎对“墟渊”相关的力量有着超乎想象的克制。
“操纵者”和“汲取者”对视一眼,没有反对。三人几乎同时捏碎了袖中某种保命或传送的符箓残片——真正的远距离传送需要稳定环境和时间,此刻只能借助这些残存力量进行短距、不稳定的空间挪移或加速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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