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西域风沙,白虎囚牢(1/2)

东海事未了,西方警讯又至。

就在萧衍与沈昭准备出海收集青龙之血的前夜,钦天监观星塔的铜钟在子时突然自鸣,连响七声,声震京城。这钟乃玄微子生前所设,唯有天地规则出现剧烈动荡时才会自鸣,七声为最高警示。

与此同时,沈昭怀中的青龙令骤然发烫,令牌内传来玄真子急促的传音:“沈姑娘,西方白虎星宿骤然暗淡,星辉被血色侵染!西方恐有大变!”

沈昭猛然睁眼,推窗西望。

夜空之中,西方白虎七宿本该在冬夜明亮璀璨,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血光。尤其是“昴宿”所在,星光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西方白虎……”沈昭喃喃道,“四方镇守,东方青龙泣血,西方白虎被困……这不是巧合。”

萧衍已披衣起身,面色凝重:“‘窃运’同时在东西方动手?”

“恐怕不止东西方。”沈昭闭目感应,规则感知如潮水般向西蔓延。千里之外,西域方向,她“看”到了一片混乱的规则乱流——那里有一道强大的、充满杀伐之气的规则本源,正被某种邪恶的力量强行压制、囚禁。

那是白虎之力。

“白虎主杀伐,镇守西方,护佑兵戈肃杀之气。”沈昭睁开眼,眼中金芒流转,“若白虎被困,西方兵祸将起,更可怕的是……杀伐规则失衡,可能导致整个西疆陷入战乱与疯狂。”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又一封八百里加急送抵县衙。

这次是镇守西疆的安西都护府急报:

“腊月二十,西域三十六国联军突袭玉门关,号称五十万大军,实则多为被邪术控制的傀儡兵,不惧伤痛,死战不退。我军虽奋力抵抗,然敌军中有黑袍妖人施法,召唤黑沙暴,关墙多处坍塌。”

“更诡异者,敌军阵前有一白色巨虎虚影,然虎身缠满黑色锁链,虎目赤红,状若疯狂。此虎虚影所过之处,我军将士心神震荡,战意溃散,而敌军则士气大涨。”

“末将疑此乃西方镇守神兽白虎,然不知为何落入敌手。西疆危在旦夕,恳请朝廷速遣援军,并派能人异士破解邪术!”

信末,安西都护程咬铁的签名力透纸背,可见写时之焦灼。

两封急报,一东一西,将大渊朝拖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

萧衍一拳砸在桌上,木桌应声而裂:“好一个声东击西!不,是东西夹击!”

沈昭按住他的手:“冷静。这正说明‘窃运’急了。他们同时对东西方动手,说明他们的最终计划已到关键时刻,需要同时破坏四方镇守,才能达成目的。”

“四方镇守……”萧衍深吸一口气,“东方青龙,西方白虎,那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呢?”

沈昭闭目感应片刻,眉头紧锁:“南方朱雀气息尚稳,但已有微弱波动。北方玄武……北方玄武的波动最奇怪,似醒非醒,似稳非稳,我竟看不真切。”

她睁开眼:“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分头行动。我去西域,救白虎。你去东海,集龙血,夺神铁,固封印。”

萧衍断然拒绝:“不行!西域凶险,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沈昭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羽毛——那是她在南疆圣树下涅盘时,以自身凤羽炼制的传讯法器,“我有凤羽传讯,若有危险,随时可召你。而且……”

她看向窗外血色的大海:“东海之事同样紧急。青龙泣血已八日,若再拖延,归墟封印崩溃,东海先沦陷。届时东西夹击,大渊腹背受敌,才是真正绝境。”

萧衍沉默良久,最终艰难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等我处理完东海之事,再去西域与你汇合。”

“我答应。”沈昭微微一笑,将青龙令递还给他,“这令牌你带着,东海用得着。另外……”

她从袖中取出三枚金红色符箓:“这是以我涅盘真炎炼制的‘凤炎符’,可破邪祟,护神魂。西域那边若有黑袍人,此符或可克制。”

萧衍接过符箓,贴身收好,忽然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拥抱:“一定要回来。”

“你也是。”沈昭轻声回应。

没有更多言语,此刻的每一刻都珍贵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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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西域,玉门关外三百里,白龙堆。

这里是丝绸之路上最凶险的流沙区,沙丘如白色巨龙蜿蜒百里,故得此名。此刻正值隆冬,本该是风沙稍歇的季节,但白龙堆上空却笼罩着诡异的黑色沙暴。沙暴遮天蔽日,风中夹杂着鬼哭般的呼啸,更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弥漫不散。

沈昭孤身一人,立于沙丘之巅。

她已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白色劲装,外罩防沙斗篷,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流转金芒的眼眸。三日三夜,她日夜兼程,以规则之力御风而行,终于赶到了西域。

然而眼前的景象,比军报中描述的更加严峻。

沙暴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祭坛呈金字塔形,高约十丈,以黑色巨石垒成,石上刻满扭曲的符文。祭坛顶端,囚禁着一只白色巨虎的虚影——那虎身长三丈,通体雪白,唯有额前一个漆黑的“王”字。但此刻,白虎周身缠满了黑色锁链,锁链深深嵌入虎身,不断抽取着白虎的力量。虎目赤红,充满痛苦与疯狂,口中发出低沉而绝望的咆哮。

而在祭坛周围,三十六面黑色旗帜按某种阵法排列,旗帜无风自动,散发出浓郁的污秽之气。每一面旗帜下,都盘坐着一名黑袍人,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文,维持着囚禁白虎的阵法。

更远处,沙海之中,隐约可见无数人影晃动——那是被控制的西域联军,他们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正朝着玉门关方向缓慢推进。

沈昭屏息凝神,规则感知悄然延伸。

她“看”清了:那黑色锁链并非实物,而是以万千枉死者的怨念,混合墟渊污秽炼制的“缚神链”。此链专克神兽魂魄,白虎虽为镇守神兽,但毕竟只是分魂,在这般恶毒的法器下,竟无力挣脱。

而祭坛本身,则是一个巨大的“转灵阵”——它在不断抽取白虎的杀伐之力,转化为某种邪恶的能量,注入那些傀儡兵体内。这便是为什么傀儡兵不惧伤痛、死战不退的原因。

“好狠毒的手段。”沈昭眼中寒光闪烁,“不仅要囚禁白虎,还要利用它的力量,制造杀戮兵器。”

她正思索破局之法,身后忽然传来极轻微的沙沙声。

沈昭猛然转身,袖中一道金芒已蓄势待发。

“沈姑娘,且慢动手。”

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沙丘后,转出一道纤细的身影——竟是苏落落。

三个月不见,她愈发清瘦,原本白皙的皮肤被西域的风沙染成了小麦色,一身便于行动的胡服装束,腰间佩着弯刀,背上还挎着一把短弩。她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眼中没有了从前的娇媚,却多了几分坚毅与沧桑。

“苏姑娘?”沈昭收起金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会在此?”

“说来话长。”苏落落走到沈昭身边,与她并肩望向远处的祭坛,“江南之事了结后,我一路追踪‘窃运’的线索,最后追到了西域。两个月前,我就潜伏在此了。”

她顿了顿,低声道:“沈姑娘,这次西域之事,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囚禁白虎的,不止是‘窃运’。”

“还有什么人?”沈昭蹙眉。

“西域三十六国中,有七国国王已被‘窃运’控制。但更重要的是……西域魔教‘拜火教’也参与了。”苏落落声音压得更低,“拜火教崇拜‘墟渊之火’,视墟渊污秽为圣力。他们与‘窃运’勾结,想借白虎之力,打开西方墟渊通道,迎‘圣火’降临人间。”

拜火教。

沈昭听说过这个教派。前朝时,拜火教曾在中原传播,后被朝廷定为邪教剿灭,残余势力逃往西域。没想到百年之后,他们竟卷土重来,还与“窃运”勾结。

“祭坛上那些黑袍人,一半是‘窃运’的,一半是拜火教的祭司。”苏落落继续道,“主持大阵的,是拜火教的大祭司,名叫‘摩尼’。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活了两百岁,靠吸食生灵精血续命。”

她指向祭坛最高处:“看那里。”

沈昭凝目望去,只见祭坛顶端,白虎虚影正下方,盘坐着一名红衣老者。那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诡异的火焰纹身,双目紧闭,双手虚按在白虎额前,正不断抽取白虎之力。他周身环绕着黑色的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摩尼。”苏落落道,“他在用白虎的杀伐之力,炼制‘万魂魔火’。一旦炼成,此火可焚尽万物,连规则都能侵蚀。”

沈昭脸色凝重:“必须阻止他。”

“但难。”苏落落苦笑,“祭坛周围有三十六面‘万魂幡’,每面幡下都有一名黑袍人或拜火祭司。他们组成‘天罡缚神阵’,阵法已成,除非同时毁掉三十六面幡,否则阵法不破。而一旦我们动手,摩尼就会察觉,到时他若狗急跳墙,可能直接引爆白虎魂魄,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沈昭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潜伏两月,可找到阵法破绽?”

苏落落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这是我这两个月暗中绘制的祭坛布防图。天罡缚神阵虽强,但有一个弱点——每日午时,太阳最盛时,阵法需转换阴阳,那时阵眼会短暂暴露三息。若能在那三息内,毁掉阵眼处的‘主幡’,阵法自破。”

她指向地图中心:“主幡在祭坛正南,由摩尼亲自守护。但午时转换阴阳时,摩尼需全力维持阵法,无法分心。那是唯一的机会。”

沈昭仔细看着地图,脑中飞快推演。片刻后,她抬头:“今日是腊月二十六,距离他们计划的‘献祭之日’还有几天?”

“三天。”苏落落道,“腊月二十九子时,是阴气最盛之时,届时他们会以白虎为祭,强行打开西方墟渊通道。”

三天。

沈昭望向东方——此刻萧衍应该已到东海深处了吧?

她收回思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那就今日动手。”

“可我们只有两个人。”苏落落迟疑,“三十六面幡,就算毁掉主幡,其他幡也需要同时破坏,否则阵法仍能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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