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镜铃落子，噩梦回响（2/2）

夜璃的笑容在灯影里慢慢拉开，像一把藏着锋刃的扇。

“很简单。”

“我们不抢人。”

她轻声说：“我们只要——让白君尘以为，自己已经快要失去他了。”

殿外魔火轻轻跳动。

夜阎看着夜璃，眼底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兴趣。

他低声笑了笑。

“你还真是……”

“越来越像个疯子了。”

夜璃得意地晃了晃镜铃。

“彼此彼此嘛，哥哥。”

镜铃轻轻一晃，无声。却像有什么东西，被悄然拨动了。

黑暗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父……皇……”

凌渊泽踉跄着向前一步，脚下却像踩进了深渊。

魔皇立在殿阶之上，铠甲碎裂，血顺着指尖滴落，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像在为整个魔界计时。

那双曾经镇压万族的眼睛，此刻却只剩下疲惫与决绝。

“渊泽。”声音低哑，却稳得可怕。

下一瞬，天穹裂开。

雷光如白刃贯下，将天地一分为二。

“你就是神君的劫。”

那声音不来自任何一人，像是天道本身俯视而下的宣判。

凌渊泽猛地回头。

白君尘站在雷光正中。

神纹寸寸崩裂，银白的雷痕爬满他的侧脸，像一道道刻进骨里的刑罚。

他没有躲，也没有退，只是抬头望向天穹，眼神冷静得近乎空寂。

雷落。

白光吞噬一切。

凌渊泽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被雷霆碾碎神格，坠入凡尘。

“白——！”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

凌渊泽猛地睁眼。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真实。

一只手从身后伸来，轻轻环住他的肩，将他带进一个温度尚存的怀抱里。

熟悉的气息。

“怎么了？”白君尘的声音低低的，贴在他耳侧，稳得像一道锚。

凌渊泽怔了怔，喉咙发紧，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白……”

他下意识往那怀里缩了缩，像是怕一松手，梦里的一切就会卷土重来。

“我好像……做噩梦了。”

白君尘的手在他背后停了一瞬，又很快收紧。

“梦到什么了？”

凌渊泽闭了闭眼，睫毛轻颤。

“我梦到父皇。”

这一次，白君尘的心口狠狠一震。

凌渊泽却还在继续，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浑身都是血。”

“站在那里，看着我。”

他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惶与湿意。

“父皇……为什么一直不出现呢？”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房中安静得可怕。

白君尘喉结微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能说什么？

说魔皇已经死了？

他只能垂下眼，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睡吧。”声音低哑，却刻意放得平稳。

“有我在。”

凌渊泽没有再问。

他只是把额头抵在白君尘的胸口，听着那一下下真实而清晰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

梦里的血与雷，还在远处回响。

但此刻——他还被抱着。

他不知道的是—— 心魄琅华正在快速修补他残缺的心识。

而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并不是消失了，只是终于，找到了回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