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射程即真理,马六甲海峡的血色烟花(2/2)
“试射修正。”
“全舰队,标尺六,半装药。”
“神威阵列。”
“自由……猎杀!”
砰!砰!砰!砰!砰!
如果说刚才那一炮是敲门砖,现在的齐射就是死神的交响乐。
十艘镇远舰的一侧,共计三百门线膛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海面上瞬间腾起一股巨大的硝烟墙。
几秒钟后。
西班牙舰队所在的这片海域,成了修罗场。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就像是一个拿着狙击枪的特种兵,在拿着刀的流氓根本摸不着的地方一一点名。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西班牙引以为傲的“无敌舰队”,此刻成了水面上的活靶子。
一枚开花弹直接命中了“圣·玛利亚号”的主桅杆。
两个人合抱粗的巨木瞬间被拦腰炸断,带着巨大的火帆砸下来,当场把下面的十几名火枪手压成了肉泥。
“救命啊!这火灭不掉!”
“这铁球里有魔鬼!!它会在肚子里炸开!!”
惨叫声盖过了海浪声。
传统的实心弹只能打个洞,可这加了苦味酸和镁粉的开花弹,一炸就是一大片火海,那些该死的破片比剃刀还锋利,不管是多厚的板甲,挨着就穿,碰着就烂。
“靠近!!冲上去!!”
佩德罗发疯了,他知道在这个距离只有死路一条,“冲上去!我不信他们近战也这么强!全速前进!!”
可怜的“圣·特立尼达号”带着满身的火苗,冒着密集的弹雨,不要命地想要拉近死亡的几百米。
可是,速度差。
大明舰队就像是在放风筝。
你进我退,你转我绕。
始终像个幽灵一样,把距离死死地卡在一里这个只有他们能打人、别人只能干瞪眼的绝望线上。
这叫什么?
这叫“放你风筝直到死”。
“够了。”
定远号上,谭纶放下望远镜,觉得有些无聊了。
他以为能有多难打。
结果就这?
这就像是个大人在欺负一个手里拿着木棍的小孩。
强大的空虚感让他叹了口气。
“把领头的船……送走吧。”
谭纶指了指那艘冲得最凶的“圣·特立尼达号”。
“火炮长!听令!!”
一个满脸大胡子、笑得像个疯子一样的炮手从炮位上跳起来,手里还拿着把计算尺,“瞄准那艘最大的龟壳!
它的火药库在吃水线下三尺!”
“放!!”
五门针对旗舰的主炮同时开火。
其中一枚特制的“穿甲爆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这一次,没有跳弹,没有哑火。
它噗的一声钻进了“圣·特立尼达号”侧舷的弹药库窗口。
炮弹在钻进堆满黑火药的仓库的一瞬间,只有短暂的0.1秒延迟引信工作时间。
然后。
西班牙随军牧师最后看到的景象是:
甲板像火山爆发一样鼓了起来。
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火球,把整艘千吨级的巨舰瞬间撕成了两半。
轰——————————————————!!
巨大的冲击波在海面上掀起了三米高的巨浪,把周围几艘西班牙小船直接掀翻。
一朵带着死亡气息的巨型黑色蘑菇云,在马六甲的海面上缓缓升起。
佩德罗,连同他的野心,他的傲慢,还有一身华丽的总督服,甚至连根渣都没剩下,直接被汽化在了几千度的高温里。
……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海面上,只有残骸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和落水水兵绝望的呻吟。
剩下的八艘西班牙战舰,早就没了反抗的勇气。
曾经代表着“不可战胜”的勃艮第十字旗,此刻在一只哆嗦的手中,缓缓地降了下来。
一面白色的衬裤代替白旗被挂上了残破的桅杆。
“这就……完了?”
定远号上的一个年轻水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远处人间炼狱般的场景,揉了揉眼睛。
“平日里在码头上走路都鼻孔朝天的红毛番,就这么……没了?”
谭纶没说话。
他只是整了整衣冠,手扶着腰间那柄天子御赐的宝剑,目光越过这片火海,看向遥远的西方。
“把大明的日月旗,升起来。”
谭纶的声音在海风中激荡。
“去告诉那个港口里剩下的人。”
“这里,换主子了。”
“还有,那一船船的银子,加上刚才打掉的炮弹钱……”
谭纶想起临行前顾妖道的嘴脸,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也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
“让他们的国王,十倍赔偿。”
“少一个子儿,本将军就把他们的马德里……也炸成今天这副模样。”
夕阳如血。
照在正在冉冉升起的日月旗上,金光万丈。
这一天,嘉靖新史的第一页被鲜血染红。
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霸权,在这个东方睡狮突然醒来并咆哮着露出獠牙的午后。
彻底,断了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