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荷风送香,绣线藏情(1/2)

第三百六十章:荷风送香,绣线藏情

夏至的荷风刚漫过木坊的篱笆,苏晚樱就蹲在院角的水缸前,盯着里面新插的荷叶发呆。水缸是周亦安用老槐树桩凿的,缸沿刻着圈樱花纹,此刻盛着半缸清水,荷叶在水面轻轻晃,像撑起把把绿伞,伞柄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看啥呢?”周亦安扛着捆竹篾从外面进来,竹篾上缠着圈蓝布条,是苏晚樱昨夜给他系的,说“这样扛着不磨肩”。他往水缸里瞥了眼,看见荷叶底下藏着朵含苞的粉荷,花瓣尖泛着点胭脂红,“这是今早从河对岸采的,陈叔说配你的水缸正好。”

苏晚樱伸手碰了碰荷叶,露水“嘀嗒”落在缸沿的樱花纹里,像给刻痕镶了层银。“安哥,你说这荷花能开几天?”她忽然抬头,眼里的光比露水还亮,“我想绣朵并蒂莲,就用这朵当样子。”

周亦安往她手里塞了个刚摘的莲蓬,莲子饱满得快撑破绿衣:“能开到小暑呢。”他低头剥了颗莲子,往她嘴边送,“尝尝,刚摘的最嫩,芯都不苦。”

莲子的清甜在舌尖化开时,柳云溪提着个竹篮从厨房出来,篮里装着刚蒸好的荷花糕,粉白的糕上印着荷叶纹,是用周亦安刻的木模压的。“樱樱快来,”她往苏晚樱手里塞了块,“你哥去镇上给你买新丝线了,说要最亮的胭脂红,绣荷花正好。”

苏晚樱咬着荷花糕,忽然看见竹篮底刻着个小小的“溪”字,是苏砚辰的笔迹,刻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她想起柳云溪嫁过来后,苏砚辰总爱往竹器上刻字,菜篮刻“溪”,水桶刻“溪”,连舀水的瓢都刻着,像要把日子的角角落落,都刻上她的名字。

“云溪姐姐,你看我新绣的荷花样。”苏晚樱拽着柳云溪往厢房跑,蓝布裙扫过水缸,带起阵荷香,“安哥说要给我打个新绣绷,竹框上刻缠枝莲,比现在这个好看十倍。”

厢房的窗台上摆着苏晚樱的绣品:樱花帕、柳花袋、还有件快绣完的浅蓝褂子,袖口的樱花已经绣好,针脚密得像蝉翼。柳云溪拿起那件褂子,往苏晚樱身上比了比:“再绣只蜻蜓停在樱花上,就更活了。”她忽然压低声音,“亦安说要给你绣绷的竹框包银边,说这样才配得上你的手艺。”

苏晚樱的耳尖红了,转身往院里跑,正撞上周亦安怀里。他手里捧着个新做好的绣绷,竹框果然刻着缠枝莲,莲心嵌着点碎银,在阳光下闪得像星子。“刚做好的,”他把绣绷往她手里塞,指尖擦过她的手腕,“试试合不合手。”

绣绷的竹框打磨得光润,握在手里凉丝丝的,缠枝莲的刻痕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竹香。苏晚樱忽然想起去年的旧绣绷,竹框被她磨得发亮,边角还缺了块——是她绣得太急,不小心磕在桌角上的。如今那旧绣绷被周亦安收在工具房,说“等樱樱成了名绣娘,就当念想”。

“安哥,你刻的莲比画谱上的还好。”苏晚樱举着绣绷往荷缸走,要对着荷花描样子,“云溪姐姐说要绣只蜻蜓,你觉得刻在绣绷的把手上行吗?”

周亦安跟着她蹲在缸边,往她手里塞了支炭笔:“你画下来,我照着刻。”他看着她对着荷花描花瓣,发间的银樱花钗在阳光下闪,忽然觉得这荷香里混着她的皂角香,像杯刚沏好的莲心茶,清得让人心里发颤。

日头爬到正顶时,苏砚辰背着个布包从镇上回来,布包鼓鼓囊囊的,露出截亮闪闪的丝线。“樱樱,你要的胭脂红!”他把布包往凉棚下的竹桌上一倒,丝线滚了满桌,红的像霞,粉的像樱,蓝的像天,“张掌柜说这是苏杭来的云锦线,绣出来会发光。”

苏晚樱抓起那捆胭脂红线,线在她手里滑得像流水,染得指尖都泛着点红。她忽然往周亦安手里塞了缕:“安哥你看,这线比荷花还红,绣并蒂莲肯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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