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红绸绕梁,婚约书烫(2/2)
周亦安刚撞开灶房的门,就被苏清圆笑着往手里塞了碗莲子羹:“慢着点,羹要洒了。”他捧着白瓷碗,指尖烫得发红也没撒手,眼睛却直往堂屋瞟,被林薇薇瞅见了,故意扬声问:“亦安,这羹甜不甜?”
“甜……”他含混着应,目光早飘回苏晚樱身上。她正踮脚把庚帖放进红木匣子,辫梢的红绳垂在匣面上,像条不安分的小蛇。周亦安三两口灌完羹,把碗往灶台上一放,转身就往堂屋走,被周思远拽住后领:“急什么?让樱樱把匣子收稳妥了。”
苏晚樱把红木匣锁好,钥匙串在那截红绸上,往腕间一缠,倒像个别致的手环。她转头看见周亦安被他爹拽着,像只急着归巢的鸟,忍不住笑出声:“安哥,你爹不让你过来呢。”
“谁说的?”周亦安挣开周思远的手,几步跨到她面前,掌心沁着汗,往她手里塞了个木牌,“刚刻的,给你压匣子。”木牌是桃木的,雕着只衔着红绸的兔子,兔子耳朵尖还沾着点没磨掉的木屑。
苏晚樱指尖抚过木牌,忽然发现兔子眼睛是用朱砂点的,和庚帖上那个红点如出一辙。她刚要说话,就见陈默扛着卷红布进来,往房梁上一抛,红布“哗啦”展开,原来是条绣满并蒂莲的帐幔,边角坠着银铃,风一吹就“叮铃”响。
“这是你娘当年的嫁妆,”陈默拍了拍帐幔,眼里泛着光,“说给你当添妆,盼你俩日子像这莲,根缠着根。”苏晚樱摸着帐幔上凸起的绣线,忽然想起昨夜母亲翻箱倒柜时,从箱底摸出的那张泛黄的喜帖,上面“苏清圆”三个字旁边,也有个小小的朱砂点,和周亦安庚帖上的一模一样。
周思远不知何时搬来张长凳,周亦安踩上去系帐幔,红绸从他肩头滑下来,正落在苏晚樱头顶。她伸手去接,指尖却勾住了他垂下来的腰带,那上面挂着的荷包晃了晃,露出里面她绣的半朵樱花——上次给他送点心时,被他硬抢去塞在里面的。
“小心点。”苏晚樱仰头看他,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发梢,金闪闪的。周亦安低头,正好撞进她眼里,像跌进了两汪盛着星光的水。他手一抖,帐幔的绳结松了,整个人晃了晃,苏晚樱赶紧伸手扶他膝头,却被他反手抓住手腕,往怀里一带。
“砰”的一声,周亦安从长凳上跳下来,抱着她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帐幔垂落,正好把两人罩在里面,银铃“叮铃”乱响,像在替他们脸红。周亦安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得像怕惊着谁:“樱樱,”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等秋收完,我就娶你。”
苏晚樱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桐油味,忽然笑了。她抬手把桃木牌塞进他腰带里,指尖故意蹭过他的腰侧,引得他瑟缩了一下。“好啊,”她抬头,鼻尖蹭着他的下巴,“那你得把木工活练好些,给我刻套嫁妆箱子,要雕满樱花的。”
帐幔外传来陈默和周思远的笑声,林薇薇故意咳嗽:“帐幔系好了没?我们可要进来了。”周亦安慌忙松开她,手忙脚乱地系绳结,却把红绸缠成了死结。苏晚樱踮脚帮他解,指尖相碰时,两人都红了脸,像帐幔上那两朵并蒂莲,瓣尖泛着同色的晕。
日头爬到窗棂中央时,聘礼被一一搬进西厢房。苏晚樱的庚帖和周亦安的并排放着,桃木牌压在上面,红绸绕了三圈,把两个名字缠得密不透风。周亦安蹲在箱前,用指腹摸着那两个并排的朱砂点,忽然抬头对苏晚樱笑,眼里的光比帐幔上的银铃还亮:“你看,像不像两颗长在一起的心?”
苏晚樱没说话,只是把腕间的红绸钥匙往他手里塞了半截。阳光穿过红绸,在他手背上投下片细碎的红斑,像撒了把刚摘的樱花瓣,把往后的日子,都染成了暖融融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