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荒诞不经的诺言(1/2)

冰云沉默了片刻:“我没想到我会弄湿了阿治的衣服。”

春生看一眼说话的人,就知道是这个。“那不是你弄湿的。”他说,“而且五哥也不会在意。以他的性格,他若在乎,早能躲得十丈远。”

“他在不在乎不是重点,湿了是重点。”黑黑的眼睛看着他,夜色里也能看见一丝幽伤:“我能熨平一件衬衫,却没法熨平所有的过节。她今日对我,足见她的不容人,你的耿直,你如何容得下她,你容不下她,她如何容得下你?她既容不下你的耿直,更容不下阿治的嬉笑怒骂。这一天我都在为你这个直角尺担心,没想到最后受伤的,却是还没长大的圆规。春生,我没法要你圆滑,也没法让圆规快点长大,可我不想你们受伤。我不是对哪一个人没有信心,我是对人性的黑暗面没有信心。”

“你想太多了。”他低声说,为她续上茶:“别这么敏感。喝茶。”

冰云不说话,看着茶杯,良久:“我希望是我想多了,更希望这一切仅只是因我而已。”她轻轻拿过茶杯,“可是我也不愿想少了。从善如登,从恶如崩,人性的本身是追求安逸和享乐的,孟母择邻而居,她是承认人性里有恶的一面的典范。人会改变,尤其一个男人因一个女人,这是世间最柔软的雕琢,也是最难以抗拒的修改,潜移默化,偷天换日。”

春生不说话。

“你没法否认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很了解你们五个在阿健心中的位置与份量,那是没有人可以替代和动摇的,包括我在内。可是,在人性的黑暗面里,有些东西无法自控,我不是明知喝酒不好,却仍然在喝吗?”

“嗯,所以以后不要再喝酒了。”他说,“你毕业了,冰云。”希望她的痛,也可以毕业了。“好好照顾自己,一个人在外,如鱼饮水,其他的事都不要管了。”

她管不了,可是她担心。她抬头望着暮色深处,他曾经给过她一个承诺:假使有一天她离开了他,他仍然可以为她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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