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湖底天书(1/2)
大明湖的水汽比趵突泉更显清寒,刚踏上南丰祠前的石阶,陈阳手中的光谱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屏幕上的龙气波形如疯长的藤蔓般扭曲,淡蓝色光晕里竟渗出血丝般的纹路:“能量场在分裂!像是有东西在吞噬龙气!”
我掌心的关公瓷像骤然发烫,青釉上的青龙纹竟直立起来,如同一把出鞘的剑。抬头望去,原本澄澈的湖面不知何时泛起铅灰色,粼粼波光中浮现出诡异的暗影,像是无数条鳞甲在水下蠕动。湖心岛方向的历下亭笼罩在浓雾里,飞檐上的铜铃哑然无声。
“是护泉阵在抵抗。” 母亲急速翻开《封禅仪轨》,书页在风中哗哗作响,“元好问当年布下的阵法,是以金线泉为眼、大明湖为腹的活阵。” 她指尖点在朱笔批注处,“你看这里写着‘金线断则龙气散,陂水枯则灵脉绝’—— 金线泉的奇观,根本是阵法的能量显化!”
慧能和尚突然指向湖西岸:“阿弥陀佛,那边有异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北水门的石拱下泛起阵阵白泡,曾巩当年主持修建的泄水闸竟在自行升降,青灰色的闸板上刻着的水波纹路正发出幽幽绿光。更令人惊异的是,随着闸门起落,湖面竟浮现出细密的金线,纵横交错如一张巨大的网,正是元好问当年苦寻不得的金线泉奇观。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 林阿妹突然惊呼,妈祖玉佩从她颈间跃起,悬在半空发出莹蓝光晕,“你看金线的走向,和《守泉录》里画的水脉图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湖面突然掀起丈高巨浪,浪尖托着个青铜鼎缓缓升起。鼎身铸着 “齐州北水门记” 六个篆字,正是曾巩整治水患时的镇水鼎。陈阳扑到栏杆边记录数据,眼镜滑到鼻尖也浑然不觉:“鼎身有共振反应!和河伯鼎的频率完全吻合!”
母亲迅速掏出黄符贴在镇水鼎上,符纸化作金粉渗入鼎身,湖水瞬间平静下来。我趁机将关公瓷像贴近水面,青釉上的青龙纹立刻与湖中的金线相连,水面泛起层层涟漪,竟浮现出元好问的题字:“便为泉上叟,抔饮终残年”。
“这是阵法的钥匙孔。” 一个熟悉的沙哑声音从身后传来。转头望去,正是观澜亭的老道士,他此刻手持罗盘站在南丰祠的 “曾公祠” 匾额下,拂尘指向镇水鼎,“元好问当年留宿灵泉庵,实则是在修补护泉阵。他没见到的金线,要靠三样东西才能显形。”
“哪三样?” 我追问。
老道士尚未开口,湖面突然传来碎裂声。金线组成的水网正被黑色雾气侵蚀,历下亭的浓雾中浮现出无数红眼,陈阳的光谱仪疯狂报警:“是邪祟!它们在啃食龙气!”
慧能和尚立刻盘膝而坐,诵经声如金钟大吕,舍利子从僧袍中飞出,在湖面洒下金色佛光。林阿妹将妈祖玉佩掷向空中,玉佩化作巨大光屏挡住黑雾,却被撞得剧烈震颤:“撑不了多久!快找钥匙!”
“天为封禅书,地为镇水鼎,人为灵脉瓷!” 老道士突然大喝,拂尘指向我手中的瓷像,“元好问在《济南行记》里写的‘谷糠验泉’,根本是在记录阵法流向!”
我恍然大悟,立刻将关公瓷像按在镇水鼎的铭文上。瓷像与鼎身相触的瞬间,湖面的金线突然汇聚成束,如利剑般刺入湖底。黑雾发出凄厉的尖叫,正欲退去,却被突然升起的水墙困住 —— 那是北水门闸门落下形成的屏障,曾巩当年正是用它锁住城区水脉。
湖底传来沉闷的震动,金线组成的光网渐渐收拢,露出一本嵌在青石板中的线装古籍。我伸手去取,指尖刚触及书页,整本书突然化作青光融入《封禅仪轨》。新显现的书页上画着铁塔剖面图,塔身千佛铭文组成的阵图中,有一处标注着 “金线引钥”。
“这是元好问的护泉阵手记。” 老道士抚须长叹,“他当年见舜泉荒废,便以毕生修为补全了唐宋两代的护泉脉络。铁塔密钥需用金线泉的灵脉激活,而金线泉的源头,就在大明湖底的历水陂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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