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1/2)
“窦讳?他算个什么东西?”
不出窦洵意料,泥朱冷笑了起来。
“他区区凡人,于你我面前,不过一介蝼蚁罢了,短短百年寿险,现在骨头都快化成灰了吧,也就只有你还记得他。”
是吗,只有我还记得他吗?窦洵默默地想。
她知道,泥朱一定是仇恨窦讳的,无论窦讳之后给了她什么。
草木之身,无情无义,窦讳一定花费了很多心思,才让泥朱变成了现在这个充满凶性的样子。
泥朱在诞生之初,就跟窦洵不一样,窦讳希望她被所有险恶围绕,每一个被献祭在她真身附近的人,都受尽折磨。她不惧怕残忍,但不代表她不会被残忍影响。那么多的恐惧、仇怨,洪水一样涌向她、构成她,永久地成为她妖身的一部分,她怎么可能不痛苦呢。
那么谁是令她遭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呢?
是窦洵?不。泥朱固然也痛恨窦洵。窦洵拥有太多她渴望却得不到的东西,窦洵只要存在,就可以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可是,罪魁祸首?窦洵不是。
她仇视窦洵,因为不公平啊,为什么她们明明都是妖怪,明明都是用聚妖之术所创造出的一样的东西,命运却天差地别?凭什么窦洵从一开始得到的就都是最好的,圣师的地位、万民的朝拜,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注定可以得到,自己却要在一片血涂中挣扎着?
可无论她再怎样仇视窦洵,窦洵归根结底,还真就是“跟她一样的东西”。
窦洵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窦洵从诞生之初就被当做工具看待,哪怕在一开始她那么的受珍爱,也改变不了她不自由的事实。
那么谁才是罪魁祸首,窦讳吗?
啊,窦讳,说起来这个该死的凡人比窦洵还要令她憎恨。
窦讳亲手缔造了这一切,他用他的意愿左右着窦洵和泥朱的意愿,只要他的目的可以达到,他不在乎窦洵和泥朱是否痛苦,而当她们失去了利用价值,亦或是变得不再受控制,他可以穷尽一切残酷的办法,毁灭她们。
窦讳假仁假义,说这两只妖令他呕心沥血,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可泥朱知道这是谎话!没有任何一个真正的父亲,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窦讳从来没有把她们当成值得正眼看待的东西,哪怕是窦洵!
可窦讳是罪魁祸首吗?不,他也不是。
哪怕泥朱那么想让他活着被千刀万剐,他也不是,他至多只算其中之一。窦讳有这个把她们创造出来的本事,他一直想要这么做,他得到了一个将胸中抱负付诸实现的时机,他就不遗余力,为此不惜给这世间带来诸多本不必要的杀戮残忍。
可是,单靠一个窦讳,他做不了这些。无论泥朱再不想承认,她也得弄清楚,窦讳是那些故事中至关重要的存在,却并不是最重要的。
窦讳受到那么多美名,世人一度忘记他的残酷,之后又一度将他这个人也忘记,就因为他的成就,因为他的天赋。
可天下之人众多,术道泱泱,如果没有窦讳,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吗?
不。只要至高之人想要,只要至高之人希望,那就算没有窦讳,也会有其他人出现,顶替他的位置,代替他创造出泥朱和窦洵。
“我要他们死!”泥朱阴冷地道。
窦洵是被窦讳精雕细琢过的,不仅面貌无一丝缺损,连声音也很温润。泥朱用她的脸和她的声音说出这样一句阴狠的话,十分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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