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商谋对策（2/2）

“如果他真做了亏心事，一定随身带着关键东西——比如印泥编号的底样，或者联络信的原件。”

“你要截他？”

“不是现在。”

“等他慌了，才会露破绽。”

“对。”

“那你盯桥，我盯库。”

“好。”

萧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时间节点：今晚戌时，旧部入东库；后日巳时，影七约定传信。

“还有影七。”傅玖瑶说，“三日后他还要出现，说明有固定路线。”

“我们可以提前布人。”

“不能用你的人。”

“为什么？”

“三皇子的人也在查暗线。用生面孔更安全。”

“你有合适的人？”

“尚药局有个小药童，是我信得过的。她舅父是城南驿馆的杂役，常接触外来信使。”

“让她去盯？”

“让她舅父帮忙留意——哪条路最近常有陌生人进出，有没有固定时辰。”

“行。”

萧辰把计划要点一一记下。写完，他抬头看她：“你一夜没睡。”

傅玖瑶站着没动。

“你该歇一会儿。”

“还不能歇。”

“接下来的事我可以自己安排。”

“这不是你的事，是我的事。”

“你是说我也会被牵连？”

“从你让我进这扇门开始，就没有‘你’和‘我’了。”

萧辰看着她，没说话。

半晌，他起身走到柜前，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傅玖瑶接过，喝了一口。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时说的话？”她突然问。

“哪一句？”

“你说，‘我不想活成别人想要的样子’。”

萧辰微微一怔。

“我当时就想，这个人不一样。”她说，“现在也一样。”

门外传来轻微响动，像是有人走过走廊。两人同时警觉，迅速收起桌上的纸和册子。傅玖瑶把地图卷好塞进袖中，萧辰将杯子放回托盘。

脚步声远去。

屋里恢复安静。

傅玖瑶深吸一口气，“我去准备药粉。”

“需要多久？”

“两个时辰。”

“我在府里等消息。”

“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在查。”

“我知道。”

她转身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闩，又停下。

“萧辰。”

“嗯？”

“如果这次没成功，下次机会更难。”

“我知道。”

“所以不能错。”

“不会错。”

她拉开门，走出去。

萧辰站在原地没动。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指腹慢慢擦过“影七”两个字。

外面阳光照进来，落在桌角。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贴身衣袋。

然后走到窗前，推开半扇。宫墙远远立着，灰瓦连绵。

他望着那边，一动不动。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他的手指在窗沿轻轻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