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规矩（1/2）

桃源里支起了十几口大锅，金灿灿的小米在锅里翻滚，浓郁的米香驱散了经年的饥饿与寒意。

没有人喧哗，也没有人争抢。

周仓和他手下那几个最壮实的汉子，拿着木勺，一脸肃穆，仿佛在执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刘猛立下了第一条规矩：

老人和孩子先吃。

小女孩捧着一个粗陶碗，碗里是满满一碗粘稠的小米粥，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勺，笨拙地送到躺在草席上的阿爷嘴边。

那个奄奄一息的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流下泪来。

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分到了一碗。

最后，周仓才把一碗最大的端到刘猛面前。

“主公，请用。”

刘猛接过碗，没有说话，看着山谷里百十号人埋头喝粥。

那“呼噜呼噜”的声响，汇成了一曲世上最动听的音乐，这一顿饱饭，比任何刀剑和许诺都更能收拢人心。

饭后，刘猛让周仓把所有能干活的男人都召集到谷地中央。这些人吃饱了饭，身上有了些力气，看刘猛的眼神也从最初单纯的畏惧，变成了敬畏和依赖。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是佃户，是流民，还是逃兵。”刘猛站在一块大石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桃源人。”

他目光扫过众人：

“想在桃源活下去，就要守我的规矩。”

“第一，令行禁止。我或是我指定的人下达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执行。”

“第二，谷内财物，一针一线，皆为公有。任何人不得私藏、偷盗，违者，断其一指。”

“第三，无故生事、挑拨离间者，逐出山谷。”

他说完，看着底下鸦雀无声的人群。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周仓第一个吼道，声嘶力竭。

“明白了！”底下的人稀稀拉拉地回应。

刘猛皱了皱眉。

王铁在旁边咧嘴一笑，扯着嗓子骂道：

“他娘的，都没吃饱饭吗？主公问话呢！”

“明白了！”

这一次，声音齐整了许多。

刘猛点了点头，这才看向周仓。

“周仓。”

“在！”

“从今天起，你便是桃源总管。负责登记人口，分配活计，记录功过。”

“是！主公！”周仓激动得脸都红了，腰杆挺得笔直，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王铁、李雄、张平。”

“在！”三人齐声应道。

“你们三人，带着周仓挑出来的二十个年轻力壮的小子，组成巡山队。每天操练，负责山谷警戒和外出‘借粮’。”刘猛的安排简单直接。

周仓负责内政，王铁负责军事，一个管后勤，一个当拳头。其他人，则按原来的手艺划分。木匠出身的负责伐木，准备建造屋舍；铁匠出身的，刘猛让他带着几个人，先用泥土和石头垒一个简易的炉子，准备开炉锻铁；剩下的妇孺，则去采集野菜、浆果，缝补衣物。

整个桃源，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刘猛的驱动下，嘎吱嘎吱地运转起来。

傍晚，山谷不再死气沉沉。砍树的号子声，女人孩子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竟有了一丝烟火气。

周仓拿着一块木板，上面用木炭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正向刘猛汇报。

“主公，谷里一共一百二十七口人。能干活的青壮四十二人，木匠三个，石匠一个，有个姓孙的老汉以前在县城铁匠铺当过学徒。其余的都是妇孺老弱。”

刘猛听着，心里盘算着。这点人手，根本不足以成大业。

“主公，有件事……”周仓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