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归心（2/2）

“谁派你们来的？”

那斥候吓得魂飞魄散，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是……是常山郡的郡尉大人！王家坞的王财派人去报官，说山里出了一伙叫‘黑风寨’的悍匪，抢了他的粮仓。郡尉大人就派了我们一队人进山，探查虚实……”

“常山郡尉？他手下有多少兵马？”

“郡中常备兵……有五百，还有各县的县兵，加起来……加起来不下两千人。”

刘猛点了点头。两千人，对于现在的桃源来说，是个无法抗拒的庞然大物。看来，王家坞那笔“借”来的粮食，没那么好拿。

“除了你们，还有其他队伍吗？”

“没……没了，就我们这一队十个人。我们要是今天不回去，郡尉大人才会派大部队进山搜剿。”

刘猛的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三名俘虏，眼神冷了下来。他虽不是个嗜杀的人，但在这种乱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桃源的秘密，绝不能泄露出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旁边的李雄使了个眼色。

李雄会意，面无表情地抽出刀。

“不！好汉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三名俘虏察觉到了死亡的降临，开始疯狂挣扎哭嚎。

“主公，”张平在一旁低声说，

“咱们正好缺人手，这几个人都是精壮，不如……”

“我们缺的是能同生共死的人，不是随时会在背后捅刀子的狗。”刘猛打断了他，

“今天留下他们，明天来的就是两千大军。到那时，谷里一百多口人，谁来替他们陪葬？”

张平沉默，不再言语。

片刻后，石缝里恢复了寂静。

周仓带着几个胆大的汉子，小心翼翼地从山洞里探出头来。当他们看到石缝里那一地的狼藉和几具官军的尸体时，一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十个装备精良的官军斥候，连同他们的战马，被干脆利落地全部歼灭！而己方，毫发无伤！

周仓看着站在尸体中间的刘猛，那个身影仿佛与周围的群山融为了一体，高大得让他只想跪地膜拜。

“发……发财了！”王铁从山壁上滑了下来，看着那些无人认领的战马和官军身上的皮甲兵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主公，这下咱们巡山队可鸟枪换炮了！”

这次的缴获确实丰厚。十匹训练有素的战马，十套完整的皮甲，十柄环首刀，还有几张骑弓和箭囊。这些东西，对于草创的桃源来说，简直是一笔天降横财。

刘猛让周仓组织人手，清理战场，把尸体拖到山里深埋，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战马和装备则全部收缴入库，统一分配。

忙活完这一切，天已经彻底黑了。

山谷中央的篝火再次燃起，但今晚的气氛却截然不同。没有了昨日喝粥时的安静，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亢奋。那些参与了战斗的汉子，正唾沫横飞地向女人们吹嘘着自己如何把石头推下去，砸得官军哭爹喊娘。王铁更是成了中心人物，把刘猛那一招毙敌的刀法，添油加醋地描述成了天神下凡。

刘猛独自坐在那块大石上，擦拭着自己的环首刀。刀身上沾染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主公。”周仓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走了过来，这是用缴获的军粮煮的，“吃点东西吧。”

刘猛接过碗，喝了一口。

周仓在他身边坐下，搓着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崇拜：“主公，您真是神了！官军啊，说没就没了！现在谷里的人，心都定了！”

“定得太早了。”刘猛放下碗，

“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常山郡尉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仓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那我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刘猛看着跳动的火焰，“今天这一战，让大家知道了，官军不是杀不死的。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变成能杀官军的兵。”

他站起身，走到篝火旁，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

“从明天起，所有青壮，每天拿出两个时辰，由王铁、李雄、张平带着操练！今天你们学会了扔石头，明天，我就要让你们学会握刀！”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桃源山谷，可不养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