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拜师诚意足(2/2)

阿星回头,咧嘴一笑:“那我带包子?”

“带脑子。”她端起茶杯,“比包子有用。”

傍晚,他蹲在门口路灯下抄书。

风把纸吹得哗哗作响,他用半块砖压住一角,另一只手继续写。

路人指指点点。

“这小孩还不走?”

“听说背了一整本书。”

“现在年轻人这么拼?”

没人知道他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

没人知道他为了弄懂“坎为水”的用法,跑去菜市场鱼摊蹲了一下午,问王麻子:“为什么杀鱼总挑午时?”

王麻子当时瞪他:“你是不是有病?”

但他记下了答案:午时阳气最旺,杀生不易招脏东西。

这会儿,他正把这句话写进笔记里。

突然,门又开了。

沈无惑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

“接着。”

阿星手忙脚乱接住,差点摔倒。

打开一看,是几片膏药和一小瓶药水。

“擦手。”她说,“别弄得满地都是,影响我做生意。”

阿星低头看自己的手,裂口泛红,有些地方已经结痂。

鼻子一酸,他赶紧忍住,用力点头:“谢谢...沈先生。”

“嗯。”她转身要进门。

“沈先生!”他喊住她,“我能问个问题吗?”

“不能。”

“就一个!”

她停下,回头:“说。”

“您当年...也是这样背书的吗?”

沈无惑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遥远。

“我师父让我背了七遍。”她说,“第八遍,他烧了书,让我凭记忆重写。错一个字,跪香一炷。”

阿星吸了口气:“那您写了多久?”

“三天。”

“您...撑下来了?”

“我没得选。”她淡淡道,“要么学会,要么死。”

说完,她进屋,门关上。

阿星坐在台阶上,抱着那包药,久久未动。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还没亮。

他准时出现在门口,换了件干净t恤,头发用水梳过,手里拎着两个热包子。

沈无惑开门时,他立刻站直。

“今天第一课。”她说,“打坐。”

“坐哪儿?”

“院子中间。”

“姿势呢?”

“闭嘴,跟着做。”

她盘腿坐下,脊背挺直,双手轻放膝上。

阿星笨拙地模仿,腿一弯就打滑,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屁股坐实。”她说,“不是演莲花座。”

他重新调整,脸憋得通红。

“心静。”

“怎么静?”

“数呼吸。”

“从一数到几?”

“数到你不想问我问题为止。”

阿星闭嘴,开始数。

一、二、三...

风吹过院角的铜铃,叮的一声。

他眼皮颤了颤,强忍着没有睁眼。

五分钟过去,腰开始发酸。

十分钟,双腿麻木如针扎。

十五分钟,额头沁出汗水,鼻尖一滴汗珠坠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四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