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命馆声名起（2/2）

“吃掉。”她说，“干活之前，先吃饱。”

阿星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今天教你第一课。”她走进院子，“符不是画画，是写字。写的是规矩，画的是界限。错了，就是破界。”

她从黄布包里取出一张新符纸，铺在石桌上。

“你来。”

阿星咽下最后一口馒头，走过去，拿起朱砂笔。

手有些发抖。

“稳住。”她说，“笔落纸上，就不能停。”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书写。

第一笔尚可，第二笔偏了半分。

沈无惑伸手啪地打在他手腕上。

“重来。”

他咬紧牙关，换纸再写。

第三次，终于勉强过关。

“还行。”她收起符纸，“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十张合格的。”

“是！”阿星挺直身子。

人群中低声议论。

“这孩子才来一天，就开始学真本事了？”

“他肯吃苦啊。你看他手都烂了。”

“沈先生从不收徒，这次真是破例了。”

沈无惑没理会他们，转身进屋。

阿星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腕，笑了。

中午，队伍更长了。

王麻子又来了，这次没拿喇叭，而是拎着一块手写牌子，插在门口：

“沈先生亲授驱邪术，名额有限，谢绝闲聊。”

下面还加了一行小字：学徒阿星监工，违规者请出列。

有人笑：“这还收费？”

话没说完，阿星走过来，面无表情递上一张符：“先交五十，测基础运。不过不退。”

那人一愣：“你还收钱？”

“命馆做生意。”阿星淡淡道，“不是慈善。”

周围人反倒觉得靠谱，一个个乖乖掏钱。

下午三点，沈无惑在屋里喝茶。

阿星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新画的符。

“您看看。”

她接过，一张张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张歪了。”

“这张气不连。”

“这张...你是左手写的？”

“右手磨破了。”阿星伸出手，指尖渗着血，“我想试试左手。”

沈无惑看了他两秒，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

“涂上。”她说，“别弄得满地血，脏。”

阿星接住，差点没拿稳。

“谢谢师父！”

“谁是你师父。”她低头喝茶，“叫沈先生。”

“哦，是。”他低下头，“沈先生。”

傍晚，最后一缕阳光落在符纸上。

阿星将今日最后一张符平铺晾干。边缘略有些卷曲，但线条完整，朱砂色泽均匀。

他轻轻吹了口气。

门帘微动，沈无惑走了出来。

她没说话，拿起符纸，对着光仔细端详。

然后，她从袖中抽出朱砂笔，在符中央轻轻一点。

笔尖落下的刹那，符纸边缘闪过一丝极淡的绿光，转瞬即逝。

她将符放回桌上，转身走向里屋。

“明天六点。”她的声音从帘后传来，“带两个馒头。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