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阿阴的牺牲（2/2）

沈无惑立刻甩出一枚铜钱，直奔她脸。

红姑偏头躲开，扇子一挡，铜钱落地，叮的一声。

她没再动。

沈无惑喘口气，伸手去拿那枚铜钱。

手指刚碰到，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钟声，又像心跳。

地面震了一下。

她抬头，看见荒山周围的雾变了颜色。原来是灰黑色，现在有点暗红，像地下着了火。

她突然明白了。

阿阴不是随便死的。

她是故意的。用自己最后的怨念，改了阵法的规则。

这些白骨原本听玉佩的，但现在，它们感觉到了真正的清白祭品。

而钱百通，是靠邪法抢位置的假主人。

规则一破，阵法反噬。

沈无惑笑了，嘴角带血。

她小声说：“你倒是会挑时候走。”

她抓起铜钱，另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开始画符。

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像割肉。

阿星忽然动了下手。

他没醒，但手指蜷了一下，像在梦里抓东西。

沈无惑看了他一眼，继续画。

符快画好的时候，红姑动了。

她跳下来，扇子一挥，阴风卷起石头，砸向沈无惑。

沈无惑抬手，铜钱飞出，撞开石头。

可这一挡，符纸最后一笔没连上。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她咬牙，准备重画。

这时，阿星突然睁开了眼。

他没看她，也没看红姑。

他盯着自己胸口，那里还贴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光。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

光闪了一下。

他开口，声音很哑：“师父……我好像……听见她说话了。”

沈无惑停下。

她转头看他。

阿星侧过脸，看着她，眼里有血丝，也有光：“她说……别怕。”

沈无惑没说话。

她看着他，又看手里的铜钱。

然后，她把铜钱递过去：“接着。”

阿星伸手去接。

手在抖，差点没拿住。

但他还是接住了。

铜钱在他手里发烫。

沈无惑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符纸上。

血顺着指缝流下，染红纸角。

她低声说：“准备好了吗？”

阿星点头，握紧铜钱。

红姑站在三步外，举起扇子，却没有马上动手。

她看着两人，像是在等什么。

远处，钱百通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弱。

白骨已经埋到他脖子。

他的玉佩滚在草里，红光闪了一下，灭了。

沈无惑闭上眼，开始念咒。

第一个字出口，耳朵就开始流血。

阿星咬牙，把铜钱按在胸口。

他知道会很疼。

但他没松手。

沈无惑的咒语越来越快，符纸上的血开始发光。

红姑终于冲过来。

她举起扇子，劈向两人头顶。

沈无惑睁开眼，看着她。

她没躲。

阿星举起铜钱，迎上去。

光从铜钱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