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星海余晖照归程 无界暗影初窥形（2/2）
沈滑启动传送阵，金色的光芒将三人包裹。在族人的注视中，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阵眼中央，只留下三道交织的能量轨迹，朝着紫微星域的方向延伸。
传送的眩晕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无界之墟的入口似乎存在于时空的夹缝中，周围的景象扭曲成怪异的模样——有时是启明大陆的孩童在奔跑，有时是鸿蒙修士在炼丹，有时甚至能看到幼年的自己在迷雾森林里迷路的身影，这些画面都在飞速闪现，又迅速被暗紫色的雾气吞噬。
“‘遗忘’的力量已经开始侵蚀了！”苏清瑶祭出星辰剑，银色的光芒形成屏障，将那些暗紫色雾气挡在外面，“用引魂令！”
三枚引魂令同时亮起，魂晶的光芒形成一个三角结界，那些飞速闪现的画面瞬间稳定下来，露出一条由界域残骸铺成的道路，道路尽头，是一道旋转的暗紫色裂隙——正是无界之墟的入口。
“比想象中容易。”妄挑眉，紫黑色的虚妄之力在指尖凝聚，“还是说，他们故意放我们进去？”
沈滑没有放松警惕，混沌本源在周身形成防御：“引魂令的光芒正在减弱，‘遗忘’的力量比古籍记载的更强。我们保持警惕，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三人沿着界域残骸铺成的道路前行，越靠近裂隙，周围的暗紫色雾气就越浓郁。雾气中隐约传来无数细碎的低语，像是在呼唤他们的名字，又像是在诉说被遗忘的痛苦。
“别听！”苏清瑶提醒道，星辰剑的光芒刺破雾气，“这些低语是‘遗忘’的诱饵，一旦回应，就会被拖入记忆的漩涡。”
妄突然停住脚步，紫黑色的虚妄之力指向雾气深处：“那里有东西。”
雾气被虚妄之力拨开，露出一块巨大的界域残骸，残骸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其中几个熟悉的字迹让沈滑和苏清瑶瞳孔骤缩——那是守眼人先祖的名字，还有几个，是镇魂舰上那些鸿蒙叛逆者的名字。
“他们来过这里。”沈滑的手指抚过那些名字，字迹边缘还残留着微弱的魂火气息，“但引魂令没有感应到他们的残念，说明他们真的被‘遗忘’吞噬了。”
就在这时，暗紫色的裂隙突然加速旋转，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隙中传来。三人脚下的界域残骸开始崩碎，引魂令的光芒剧烈闪烁，显然已到极限。
“它在拉我们进去！”妄怒吼一声，虚妄之力化作锁链，试图抓住周围的残骸，“沈滑，用混沌本源对抗吸力！清瑶，找到裂隙的法则节点！”
沈滑的混沌本源爆发，金色的光芒与暗紫色的吸力碰撞，形成一道短暂的平衡。苏清瑶的鸿蒙纹路与星辰剑共鸣，迅速锁定裂隙边缘一处不断闪烁的暗纹——那是维持裂隙稳定的法则节点。
“在那里！”苏清瑶的星辰剑化作一道银光，精准地刺向暗纹。
暗纹被击中的瞬间，裂隙的旋转速度骤然放缓，吸力也减弱了几分。但就在这短暂的间隙，雾气中突然伸出无数黑色的触手，缠住了妄的脚踝！
“是‘遗忘之影’！”妄的脸色剧变，紫黑色的虚妄之力竟在触手下迅速消融，“它们能吞噬负面力量！”
沈滑毫不犹豫地将混沌本源注入妄的体内，金色光芒与紫黑色虚妄之力融合，暂时逼退了黑色触手。但更多的触手从雾气中涌出，朝着三人席卷而来。
“没时间了！”苏清瑶拉着两人冲向裂隙，“进入无界之墟，它们或许就不敢追了！”
三人纵身跃入裂隙的瞬间，所有的触手都停在边缘，仿佛畏惧着什么。裂隙的旋转重新加速，将他们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沈滑率先恢复意识。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冰冷的地面上，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混沌本源的感应被压缩到极致，只能勉强察觉到苏清瑶和妄就在不远处。
“清瑶？妄？”
“我在。”苏清瑶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一丝虚弱，“引魂令的光芒快熄灭了，这里的‘遗忘’力量太强。”
“别乱动。”妄的声音在右侧响起，“我的虚妄之力能感应到周围有‘活物’，它们在盯着我们。”
沈滑运转混沌本源，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景象——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洞穴中，洞穴的岩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体，晶体里封存着各种各样的魂火，有的属于界域生灵，有的属于鸿蒙修士，甚至有几团魂火的气息，与元初界域法则之心的残识相似。
而在洞穴的阴影里，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缓缓亮起，那些眼睛的主人形似人形，却长着蝙蝠般的翅膀，皮肤是纯粹的暗紫色，指甲闪烁着能吞噬光线的黑光。
“墟之民。”沈滑的声音冰冷，这些生物的气息，与元消散时残留的那缕黑色气息完全一致，“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墟之民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围着他们缓缓盘旋，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贪婪，却又带着一丝忌惮——忌惮他们身上尚未完全熄灭的引魂令光芒。
苏清瑶的星辰剑突然指向洞穴深处：“那里有光。”
众人顺着她的剑尖望去，只见洞穴尽头的黑暗中，隐约有一点微弱的白光在闪烁，白光的气息，竟与太初之力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是‘遗忘’的源头吗？”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沈滑握紧引魂令，令牌的魂晶光芒虽然微弱，却顽强地抵抗着周围的“遗忘”之力：“不管是什么，那里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答案。”
他看向苏清瑶和妄，两人同时点头。三股力量再次交织，形成一道脆弱却坚定的光盾，朝着洞穴深处的白光缓缓移动。
墟之民的嘶吼声在身后响起，暗紫色的身影如潮水般追来。
沈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而洞穴尽头的白光，究竟是对抗“遗忘”的希望，还是无界之墟设下的又一个陷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身边的人还在，他就必须走下去。
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沈滑腰间的引魂令上，守眼人先祖的残念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波动，仿佛感应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那气息来自洞穴深处的白光，带着一丝既陌生又亲切的熟悉感，像是……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