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前往水木大学(2/2)

八小时后,首都西站。

指导老师也已经等在这儿了,他顺手就帮陈航拖着一些行李,“陈航同学你可算来了,具体的到学校我们再聊,一路上累了吧,我们先去学校放好行李然后吃个饭?”

“可以,谢谢老师。”

车上,手机震动,是“国士无双十三面集中营”的群聊。

刘梓豪:“@陈航 到了没到了没?”

叶锐锋:“首都女孩子漂亮不?[狗头]”

张启山:“吃饭了没?别饿着!”

黄溪念:“到了说一声呀。”

宋莳雨:“注意安全。”

……

第二天,陈航来到水木大学的办公楼。

水木大学的办公楼,暑假里依然有不少工作人员往来。陈航在指导老师的带领下,穿过静谧的走廊,“陈航同学,这边。”一位戴着细框眼镜、气质干练的女老师从办公室探出头,笑容亲切,“我是教务处负责特殊人才招生的李老师。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过了,华附那边的档案和成绩单也都转来了,手续上没问题。”

她引着陈航走进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长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份文件,还有一杯刚泡好的茶,热气袅袅。

“坐。”李老师将一份装订好的方案推过来,“这是学校根据你的情况和意向,草拟的《基础科学交叉培养特设方案》初稿。你先看看。”

陈航接过,翻开。首页赫然印着“水木大学数学科学中心、丘成桐数学科学中心联合培养计划”字样。他快速浏览,目光在几个关键条款上停顿:

学制与学位:注册为数学科学学院本科生,但实行完全个性化培养路径。通过综合评估后,最快一年完成本科阶段核心课程考核与毕业设计,授予学士学位,并直接进入博士研究生阶段。

设立联合导师组。数学主导师拟由丘成桐教授、考切尔·比尔卡尔教授共同担任。若后续研究方向涉及其他学科,将增补相关领域顶尖学者进入导师组。

免除常规公共必修课及部分专业基础课考核。可自由选修全校任何院系开设的课程。享受图书馆最高借阅权限、专属学习空间、高性能计算资源配额等。

书面承诺:当研究需要时,物理系、化学系、生命科学学院、交叉信息研究院等相关院系应在实验设备、数据资源、合作指导等方面予以支持与协调。

陈航抬起头,眼中难掩震撼:“李老师,这……条件太好了。我只是个高中生,除了竞赛成绩和一篇nature,并没有其他硬成果,值得学校这样投入吗?”

李老师笑了,推了推眼镜:“陈航同学,学校看重的不是你已经发了多少论文,而是你展现出的潜力和你提出的那个‘枢纽型’想法。校长和几位院长开会讨论了几轮,认为这种尝试本身,就具有战略意义。当然……”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须通过一个评估。准确说,是两位老先生对你的面试。”

“两位老先生?”

“对。丘成桐先生,和考切尔·比尔卡尔先生。”李老师看向门口,“他们今天特意从外地赶回来。”

门被推开,两位老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那位清癯矍铄,目光锐利如鹰,正是国际数学界泰斗丘成桐先生。稍后一位面容温和,但眼神同样深邃,是年轻的18年菲尔兹奖得主比尔卡尔教授。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丘先生径直走到陈航对面坐下,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陈航,你的档案我看过了。你的竞赛成绩我也看了。告诉我,你为什么选择数学作为主修,却又想同时涉猎物理、化学、生物甚至工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能穿透一切浮华,直指本质。

陈航坐直身体,迎上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丘先生,因为我认为,未来一些根本性问题的突破,可能恰恰诞生在学科的交叉地带。而数学,是理解这些交叉地带最基础的语言和工具。我需要先掌握这门语言,再去理解其他领域的方言,才有可能找到它们之间隐藏的联系。”

“交叉?联系?”比尔卡尔教授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数学家特有的严谨和一丝不赞同,“陈航,数学的任何一个分支,都深如渊海。穷尽一生,能在其中一个方向上做出真正有价值的贡献,已是幸事。你想同时掌握数学的核心,还要去学物理、化学、生物?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浪漫的幻想,而非严谨的学术规划。”

丘先生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语气更严厉了几分:“我见过很多天才,年轻时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什么都想碰,结果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最后什么都没留下!数学需要专注,需要沉潜,需要把全部生命和热情投注进去!你那个所谓的星辰大海梦想,在真正的数学难题面前,显得轻浮了!”

这话说得极重,旁边的李老师脸色都变了变。

陈航却没有被吓住。

“丘先生,比尔卡尔教授。”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明白二位的担心。我也知道数学的深邃和攀登的艰难。但我想问一个问题:当我们用动力系统的工具去分析生物种群涨落,用微分几何的语言去描述时空弯曲,用代数拓扑的思想去思考材料拓扑相变时……我们到底是在做数学,还是在做生物、物理、材料?”

他拿出一本书,指着书上一处自己推导的笔记:“这是我从一篇关于神经网络梯度流的论文里看到的数学问题,它本质上是一个高维空间中的动力系统稳定性问题。解决它,需要深刻的数学洞察,但它最终是为了理解人工智能的学习过程。”

“我的幻想或许狂妄。”陈航的声音平稳而有力,“但我认为,未来推动科学前进的,或许正需要一些敢于同时握住几把不同钥匙,去尝试打开同一扇大门的人。这当然难,难到几乎不可能。但如果因为难就不去尝试,如果所有最聪明的大脑都只固守自己那口深井,那么某些大门,可能永远也打不开。”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两位数学大师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执着的少年,一时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