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宫中夜审(2/2)
“是吗?”皇后语气转冷,“那你可曾在宅中,除了梅枝土壤,还取了别的东西?比如……一些陈年旧物?”
来了!直接切入核心!沈清鸢后背渗出冷汗,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惶恐:“娘娘明鉴,臣女只是为药材而去,除了样本,并未取任何他物。那宅院荒废已久,有何旧物值得臣女拿取?不知娘娘听闻了什么,但臣女确实未曾拿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一口咬死不知情,未取物。
皇后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对旁边一位老嬷嬷使了个眼色。那老嬷嬷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托盘上,端到沈清鸢面前。那是一枚断成两截的、质地上乘的羊脂白玉佩,断裂处很新。
“这枚玉佩,是在你今日遇袭现场附近寻到的。”皇后缓缓道,“经查,此乃三皇子身边一名贴身侍卫所有。那侍卫,已于一个时辰前,被发现在自己房中……悬梁自尽了。留下遗书,称因赌债所逼,受人雇佣,参与了对你的袭击,事后惶恐,以死谢罪。”
三皇子侍卫的玉佩?自杀?顶罪?沈清鸢瞬间明白,这是三皇子断尾求生、弃车保帅的把戏!用一个“畏罪自杀”的侍卫,将刺杀官驾的罪名扛下,彻底撇清自己。同时,皇后此刻拿出此物,是在警告?还是在试探她是否掌握了三皇子其他把柄?
“竟有此事?”沈清鸢露出震惊之色,“臣女只当是寻常匪类,竟牵扯到皇子侍卫?那侍卫既已认罪,不知可曾供出主谋?”
“遗书中只言受人雇佣,银钱交易,并未提及雇主身份。”皇后淡淡道,“此事本宫与皇上自会彻查。今夜唤你来,是另有要事。”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厉,“有人向本宫密报,你今日去沈巍旧宅,实则是为了寻找你外祖父当年通敌叛国的所谓‘证据’,意图为其翻案!沈清鸢,你可知,赤焰军一案乃先帝钦定,陛下亦已盖棺论定!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效皇恩,反倒暗中图谋此事,该当何罪?!”
图谋翻案!这项指控,比刺杀事件本身更加致命!直接触及了皇帝最大的逆鳞!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目光都如同利刃般刺向沈清鸢。巨大的压力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她立刻跪伏在地,声音带着惊恐与坚定:“娘娘明鉴!此乃天大的冤枉!臣女对皇上、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臣女外祖之事,臣女年幼毫不知情,母亲亦从未提及。臣女所学所用,皆为皇上、太后效力,救治时疫,开设医馆,皆是为国为民,岂敢有翻案之妄念?定是有奸人构陷,离间臣女与朝廷!请娘娘详查,还臣女清白!”她言辞恳切,以忠心和实绩反驳,并将指控引向“奸人构陷”。
皇后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权衡。良久,她才缓缓开口:“你之所言,也有道理。你近日所为,本宫与皇上都看在眼里。但此事关乎国本,不可不察。从即日起,你便在宫中‘静养’些时日吧,未经本宫允许,不得出宫,亦不得与外人传递消息。待事情查明,再做定夺。”
软禁!沈清鸢心中一沉。这是要将她控制起来,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尤其是与萧煜的联系!她若反抗,便是心虚;若顺从,则如同瓮中之鳖。
“臣女……遵旨。”沈清鸢低头应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此刻,必须隐忍。
沈清鸢被带到宫中一处僻静院落,名为“竹韵轩”,环境清幽,但内外都有皇后安排的宫女太监“伺候”,实则是监视。她的随身物品被检查,药箱被仔细翻查,所幸青玉环藏得极其隐秘,未被发现。青羽也被带至别处看管。独坐轩中,沈清鸢心绪难平。皇后此举,是真心怀疑她图谋翻案,还是受三皇子挑拨?亦或是,皇后本身也在某种博弈之中?自己被软禁,萧煜可知晓?他若得知,会如何应对?而怀中的青玉环,此刻更像是一个烫手山芋。她该如何在皇后的眼皮底下,保住证物,传递消息,并化解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窗外月色清冷,竹影婆娑,看似宁静,却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