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双医会诊（2/2）

三皇子萧景明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父皇，皇祖母凤体尊贵，不可有失。玄尘道长是得道高人，云游四海，救治无数人，经验丰富。沈侍诏虽然也有功劳，但毕竟年轻，或许可以多听听道长的意见。”

这明显是明褒暗贬，抬高玄尘，贬低沈清鸢。皇帝眉头微微皱起，看向太后：“母后，您怎么看？”

太后疲惫地摆摆手：“哀家这身子，自己心里有数。你们商量着办吧，别再让哀家费心了。”

皇帝沉吟片刻，做出了一个看似折衷、实则将沈清鸢置于危险境地的决定：“既然如此，便由玄尘道长主理太后调配方药时，沈清鸢在旁协助，依照道长的方略，酌情进行调整。你二人需每日一同商讨太后的病情，共同承担责任。倘若太后的凤体因此次调理再出状况，”他目光扫过沈清鸢和玄尘，“朕定唯你们是问！”

共同负责！这意味着，无论谁出的主意，一旦太后病情恶化，两人都要承担责任。而主理权掌握在玄尘手中，沈清鸢仅有“协助”和“酌情调整”的权力，这就如同将她绑在了玄尘这辆车上，却只给了她极为有限的操控权。若玄尘存心害她，或者本身医术欠佳，她将有口难辩。

“臣女（贫道）遵旨。”两人躬身领命。沈清鸢心中寒意顿生，却只能无奈接受。

退出康宁宫后，萧景明陪着玄尘道长走在前面，低声交谈着什么。沈清鸢落在后面，徐嬷嬷默默地跟在一旁。经过一处回廊拐角时，走在前面的玄尘道长似乎不经意地甩了一下拂尘，几点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粉尘飘落下来。沈清鸢鼻翼微微一动，嗅到一丝极其淡薄、甜腻中带着腥气的古怪味道。她脚步微微停顿，精神力下意识地凝聚起来，感觉那粉尘似乎……带有一种微弱的、令人心神不宁的躁动气息。

她猛地抬头看向玄尘道长的背影。这道人，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方才甩落的粉尘究竟是什么？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联想到太后“湿浊内停、心肾不交”的症状，以及之前可能被下毒的经历，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难道太后的不适，本身就可能与某些药物或邪术有关？而这位三皇子举荐的“神医”，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鸢被迫每日与玄尘道长“会商”。道长开出的方子确实以温补固本为主，佐药也大多是药性平和之品，看起来并无问题。太后服药后，精神似乎稍有好转，但夜间惊悸和多梦的情况并未改善，下肢浮肿反而有加重的趋势。沈清鸢几次提议调整方剂，增加利水渗湿、重镇安神的药材，都被玄尘以“不可操之过急、恐伤正气”为由拒绝。沈清鸢束手束脚，心急如焚。

这日，她像往常一样检查太后的药渣时，发现药罐底部竟残留着几粒与之前玄尘拂尘甩落的、气味相似的暗红色细小颗粒！她悄悄收起颗粒，心中惊疑不定。

当晚，她把自己关在暂居的偏殿内，用尽各种方法检验那暗红颗粒。当她用银针蘸取特制药水触碰颗粒时，针尖瞬间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产自西南密林的慢性致幻毒素，“迷心砂”！玄尘果然有问题！他正在用极其隐蔽的方式，加重太后的病情！

沈清鸢握紧发黑的银针，浑身冰冷。她必须立刻揭穿他！但证据呢？仅凭这几粒残渣和变色的银针，够吗？玄尘是三皇子举荐的“高人”，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指控，只会被反咬一口，落个污蔑的罪名。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