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逃荒路上抛弃全家卖了全族的渣秀才5(2/2)

也有人担忧这是靖王借刀杀人之计,想消耗他们的实力。

“都静一静,听纪先生说!”

张大虎压下场内嘈杂,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纪黎宴。

纪黎宴缓缓起身,走到悬挂的简陋地图前,手指点向铁壁城方向:

“靖王此令,在我预料之中。”

“赴约,我们必须去,这是大义名分,不可违逆,否则便是授人以柄。”

他话锋一转,手指重重敲在平阳县的位置:

“但如何去,带多少人去,去了之后听多少调遣,这里面的文章,可就由我们自己做主了。”

在纪黎宴的谋划下,一套“阳奉阴违,暗度陈仓”的策略迅速成型。

数日后,张大虎亲自率领两千名“精锐”,浩浩荡荡开赴铁壁城。

这支部队看起来军容整齐,旌旗招展。

但仔细看去,其中不少是训练不久的新兵,真正的核心老营骨干,只占了三成。

同时,队伍中携带了大量靖王此前支援的军械。

俨然一副倾力相助的模样。

临行前,纪黎宴与张大虎密谈良久。

“头领,此去铁壁城,宗旨只有一条:‘保存实力,静观其变’。”

纪黎宴低声叮嘱:“霍家不动,我们绝不动。若霍家来攻,守城则可,出城野战风险太大,能避则避。”

“靖王若催促,便以我军新编,战力未成,需固守险要为借口推脱。”

“一切,等我消息。”

“俺晓得了,家里就交给你了!”张大虎重重点头。

张大虎率部走后,纪黎宴成为了实际的主事者。

他立刻行动起来。

先是借着协防边境的名义,以靖王盟友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在控制区内进一步招募流民青壮。

以屯田、修筑工事为掩护进行军事训练。

新打造的兵甲、改进的弩机,不再公开列装。

而是秘密储存于黑风山及几个新建的隐蔽仓库。

然后深耕根基,广积粮秣。

商贸方面,则利用相对安稳的环境,低调地与各方商队交易,换取急需的物资,尤其是铁料和硝石。

纪黎宴海派出了更多精干探子,不仅密切关注北地霍家和铁壁城的战况。

也将触角伸向西川内部,打探靖王麾下各部的虚实、矛盾,以及粮草调配情况。

铁壁城前线,张大虎一点不差地执行着纪黎宴的策略。

靖王麾下大将几次要求他们出城配合行动。

甚至执行危险的诱敌任务。

都被张大虎以“士卒不习野战”、“恐误王爷大事”等理由软顶了回去。

偶尔不得不参与的小规模冲突,也是雷声大雨点小,稍有接触便后撤保全实力。

时间一长,靖王部将虽对这支“畏战”的盟友颇为不满。

但眼下用人之际,也只好暂时忍耐。

只将他们安排在相对次要的防区。

而在后方,纪黎宴掌控的地盘却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近半年时间,在不为外界重点关注的情况下,他麾下实际可动用的战兵又悄然翻了一番。

达到近三万人,且装备水平大幅提升。

粮草储备更是足够支撑三年以上的大战。

冬尽春来,铁壁城前线依旧对峙,大战未有,摩擦不断。

而一则新的情报,让纪黎宴嗅到了更大的机会。

探子回报,靖王为支撑前线消耗,加大了后方赋税征收。

加之其麾下官吏贪腐,导致西川内部几个郡县民怨渐起,已有小股骚乱发生。

铁壁城下的对峙,如同两头疲惫的巨兽互相龇牙。

却都无力发动致命一击。

霍家新得洛京,消化不良,内部派系开始争权夺利。

对西川的攻势雷声大雨点小。

靖王则凭借地利苦苦支撑,赋税层层加码,压得后方百姓喘不过气。

张大虎在前线谨记纪黎宴的嘱咐,稳守营寨,保存实力。

偶尔出击也是浅尝辄止,气得靖王派来的监军直跳脚。

却也拿他没办法。

时间就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又过去了大半年。

这一日,纪黎宴正在平阳县衙处理公务,一封来自西川内部的密报让他精神一振。

密报详细记述了,靖王麾下两大将领因粮饷分配不公,在后方险些兵戎相见。

虽被弹压,但嫌隙已生。

更重要的是,靖王为了填补军费窟窿,竟听信谗言,加征了“保境安民税”。

引得西南三郡怨声载道。

“时机将至......”

纪黎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立刻下令,加大与西南三郡的“商业”往来。

尤其是粮食和盐铁贸易,并让纪黎文等人以“游学”为名,暗中接触那些对靖王不满的望族。

许以厚利,描绘“易主”后的安定蓝图。

同时,他密令黑风寨及各处隐蔽仓库。

将储备的兵甲弩机悄悄取出,分发至经过严格训练的新军手中。

并开始进行小规模的集结和山地机动演练,只等一声令下。

前线,张大虎也收到了纪黎宴的密信。

信中只有八个字:

“静待天时,速归定鼎。”

张大虎虽不解其详,但对纪黎宴已是无条件信任。

他立刻以“后方不稳,需回师弹压”为由。

向靖王大将递交了请辞文书。

那大将本就嫌张大虎部“碍事”。

又听闻西川内部似有骚动。

巴不得这支不听调遣的“客军”,赶紧离开,以免生变。

竟未多加阻拦,便准其离去。

张大虎立刻率领两千兵马,星夜兼程,赶回平阳。

他一路行来,见纪黎宴治下秩序井然,田野生机勃勃。

与西川内部日渐凋敝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心中更是叹服。

回到平阳,不及休息,张大虎便直奔纪黎宴书房。

“纪先生,俺回来了!接下来该咋干?”

纪黎宴屏退左右,摊开地图,指向西南三郡:

“头领,靖王失德,民心已失,其麾下将领离心离德,此乃天赐良机!”

“霍家被暂时牵制在铁壁城一线,无力他顾。”

“我们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南下收取西南三郡!”

“此举一可解民倒悬,收取民心。”

“二可扩大地盘,获取钱粮人口。”

“三可切断靖王一条重要财赋来源,使其雪上加霜!”

张大虎看着地图,呼吸有些粗重:

“打靖王?咱们...咱们现在有这实力吗?”

“兵贵精不贵多。”

纪黎宴自信道:

“我军养精蓄锐已久,兵甲齐备,粮草充足,士气正旺。”

“而靖王主力被牵制在北线,西南三郡守军羸弱,且人心离散。”

“我们更有内应相助,可谓天时地利人和!”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

“我已安排妥当,头领可亲率八千精锐,分三路秘密南下。”

“一路由纪武率领,直取郡城,城内自有内应开门。”

“另两路扫荡周边县城,以安抚为主,抵抗者雷霆击之。”

“我坐镇平阳,调度粮草,稳固后方,同时...也要防备靖王狗急跳墙,或是霍家突然插手。”

张大虎被纪黎宴周密的计划和强大的自信感染,豪气顿生:

“好!干了!老子早就看靖王那帮窝里横的家伙不顺眼了!”

“这就去点兵!”

纪黎宴补充道:

“头领,切记,我们打出的是‘吊民伐罪,解民倒悬’的旗号,军纪必须严明,秋毫无犯,方能尽收三郡民心。”

“明白!谁敢抢老百姓一个铜板,俺砍了他的脑袋!”

张大虎拍着胸脯保证。

计划已定,整个势力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在纪黎宴的精心策划和内部接应下。

张大虎率领的军队几乎兵不血刃,就进入了西南三郡的郡城。

守军或降或逃,那些早已对靖王不满的乡绅,纷纷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周边县城更是传檄而定,偶有负隅顽抗者,在纪黎宴秘密运抵的新式弩机和精锐老兵面前,不堪一击。

不到一个月,西南三郡便改旗易帜,归于张大虎治下。

消息传到铁壁城前线。

靖王又惊又怒,一口鲜血喷出,险些晕厥。

他本想立刻回师平叛。

但北面霍家似乎嗅到了机会,攻势骤然加紧,让他根本无法分身。

无奈之下,靖王只得派出使者,试图以高官厚禄稳住张大虎。

甚至暗示愿与之共分西川。

然而,使者连张大虎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纪黎宴客客气气地“请”了回去。

带回的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话:

“靖王无道,虐用其民,我部兴义兵,只为活人,非为权位。”

吞并西南三郡,使得纪黎宴掌控的地盘和人口瞬间翻了一倍还多。

他展现出惊人的治理才能。

迅速将原有的屯田、练兵、抚民一套行之有效的政策推行过去。

轻徭薄赋,整顿吏治,安抚流民,很快便稳住了局面。

源源不断的钱粮和兵源,开始从新领地输入。

使得这个新生势力的根基愈发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