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逃荒路上抛弃全家卖了全族的渣秀才7(2/2)

慢慢渗透到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

纪黎宴就将目光投向了浩瀚的海洋。

在初步稳定了东南沿海的秩序后,便下令疏浚主要港口,设立“市舶司”管理海贸。

同时,命令将作监借鉴现有船只的优点,并融入他提出的一些关于船体结构,帆索系统的设想。

建造更大更坚固,更适合远航的海船。

他告诉群臣:

“陆地之利已开,海洋之博未知。前朝畏海如虎,我朝当御海而行。”

组建的官方船队,不仅承载着与海外诸国贸易通商,换取金银、香料、珍稀木材的任务。

更肩负着寻找“红薯”、“土豆”等作物的使命。

甚至秘密携带了探寻其他矿产,资源的指令。

这迈出了华夏王朝从大陆走向海洋的第一步。

朝臣们对于年轻皇帝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

从最初的惊疑、观望,到后来的逐渐信服乃至惊叹。

这位陛下,不仅深谙治国权谋。

更于细微处见真章,总能提出一些看似异想天开,细细思量却直指问题核心的方法。

他重“术”,更重“道”。

所有技术的革新,最终都指向明确的目标。

富国强兵,利泽百姓。

作为开国之君,得平衡各方势力,得确保政权稳定。

军方,以镇国公张大虎为首,是王朝建立的基石,需要尊崇和安抚。

文官系统。

则囊括了原西川系投诚官员、霍家部分降臣、早期追随的寒门士子以及后续科举选拔的人才。

关系错综复杂。

在这背景下,纪黎宴自身的纪氏宗族,地位变得极为特殊和微妙。

为了防止外戚干政之祸,也为了纪氏族人。

纪黎宴决心从一开始就立下规矩。

他没有像前朝那样大肆分封外戚。

族中辈分最高,曾带领族人走过最艰难时刻的三叔公。

被尊为“安国公”。

但这是一个荣衔,并无实际职司和兵权。

其他几位族老,也多被安置在太常寺掌管礼乐、光禄寺掌管皇室膳食供奉等清贵或服务于皇室的部门。

享受尊荣和俸禄,远离核心权力中枢。

对于纪黎文等一批年轻有才学的族人,纪黎宴则采取了相对严格的态度。

允许他们通过正常的科举或由地方官荐举的途径入仕。

但考核标准更为严苛。

他亲自召见这些族中子弟,告诫他们:

“尔等今日之机遇,源于尔等自身勤学,亦源于国朝用人之需。”

“切记,入仕为民,非为家族之私利。朕能予之,亦能夺之。”

“若有人倚仗身份,枉法徇私,朕绝不姑息,定当从严惩处,以儆效尤!”

这番敲打,让原本有些飘飘然的纪氏年轻一代顿时清醒。

行事愈发谨慎。

尽管如此,纪氏一族从濒临灭绝,几乎被原主卖掉的逃荒难民。

一跃成为新朝皇族。

其地位的跃升是毋庸置疑的。

新朝初步站稳脚跟,各项改革有序推进之时。

以礼部尚书为首的一批官员,联名上书,奏请皇帝选秀以充实后宫。

理由冠冕堂皇:

延绵皇嗣,稳固国本,同时“广继嗣以承宗庙,睦勋旧以安天下”。

纪黎宴放下奏章,沉默良久。

在这个时代,皇帝的后宫从来不仅仅是个人情感的归宿,

更是前朝政治格局的延伸和折射。

通过联姻,可以进一步加强与开国功臣、归顺势力之间的联系,构建更稳固的权力同盟。

最终,他准了奏。

选秀过程遵循着繁琐而严格的礼制,由内廷、礼部、宦官等多方参与。

从各地甄选家世清白、德容兼备的适龄官宦女子。

经过层层筛选,一批秀女被迎入宫中。

皇后的人选,纪黎宴经过了深思熟虑。

他没有选择势力最大的张大虎家族。

也没有选择早期跟随的寒门将领之女。

而是册立了原西川靖王麾下一位较早归顺,且在稳定西川过程中立下功劳的将领的嫡女。

此女姓林,性情温婉贤淑,知书达理,家风清正。

立她为后,有助于进一步安抚数量庞大的西川旧部人心,向他们表明新朝的包容与信任。

同时也避免了外戚势力过早坐大。

同时,他也纳了几位妃嫔。

镇国公张大虎的幼妹,被封为惠妃。

代表了与军方最核心力量的联姻。

此外,还有两位在统一战争中立功的文臣之女。

以及一位在霍家覆灭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的降将之女。

分别被封为贤妃、德妃和昭仪。

这些婚姻,都带着明确的政治考量,是平衡朝局的重要棋子。

后宫初立,纪黎宴努力扮演着皇帝和丈夫的双重角色。

他定期前往各宫。

既给予应有的尊荣和关怀,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和克制。

不久之后,宫中陆续传来了皇后和林昭仪有孕的喜讯。

这为新生的“华夏”王朝,带来了延续的希望。

也让那些关注国本的大臣们松了一口气。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永安五年。

数年的励精图治,纪黎宴推行的各项政策开始显现成效。

曾经在战乱和天灾中荒芜的土地,大部分被重新开垦。

绿油油的禾苗在春风中摇曳。

虽然寻找高产作物的船队,尚未传回激动人心的消息。

但《农桑辑要》的推广,以及农具、耕作技术的改良,使得粮食平均产量,有了小幅但稳定的提升。

官仓和地方义仓的储备逐渐充实,应对灾荒的能力显着增强。

以平阳为中心辐射开去的水泥官道,已初具规模。

连接了中原几个最重要的州府。

商旅车队行驶在平坦坚固的路面上,效率大增,物流成本降低。

沿途驿站,市镇也随之繁荣起来。

将作监下属的各司更是捷报频传:

铁冶司开发出了新的炒钢法,使得钢材的质量更加稳定。

军工司据此打造出的制式铠甲和兵器,精良程度已远超旧朝。

水泥司则成功研制出了早期版本的“耐火泥”,开始尝试应用于冶炼炉窑的建造,进一步提升炉温......

更让纪黎宴欣慰的是。

随着《惠商令》的推行和社会的稳定,民间工商业开始焕发活力。

除了传统的丝绸,瓷器,茶叶外。

一些依托新技术,新工具的小型手工业作坊也开始出现。

虽然规模不大,却代表了新的生机。

市舶司的奏报显示,前往南洋的官方船队和民间海商,带回了越来越多的海外物产和金银。

虽然还未找到陛下心心念念的“神种”,但海外贸易的利润已经初步显现,吸引了更多商人投身其中。

这一日午后,纪黎宴处理完一批紧急奏章,信步来到御花园。

春光明媚,百花争妍。

林皇后陪在他身边。

不远处,几位宫女正小心看护着蹒跚学步的皇长子和咿呀学语的二皇子。

孩子们稚嫩的笑声,为这庄严的宫禁增添了几分暖意。

看着眼前儿女绕膝,江山渐稳的景象,纪黎宴心中感慨万千。

思绪不由得飘回了数年前,那个充满绝望与挣扎的山神庙。

饥渴、病痛、族人们麻木而绝望的眼神,三叔公沉重的嘱托,纪武背回那半袋粮食时的激动与屈辱......

一幕幕恍如昨日。

他从一个差点饿死,甚至可能在原定命运中,背负“卖族求活”千古骂名的逃荒秀才。

一步步挣扎求生,合纵连横,浴血奋战。

直至今日登临九五,手掌乾坤。

“陛下,可是又在思虑国事?”

林皇后见他望着远处出神,柔声问道。

她性情温和,不涉政事。

但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让纪黎宴少了许多后顾之忧。

纪黎宴收回目光,看向身边温婉的女子,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微微笑道:

“是啊,在想这江山社稷,也在想我们这一路走来的不易。”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宫墙之外,仿佛能看到那炊烟袅袅的村庄,熙熙攘攘的市井:

“这万里山河,这烟火人间,值得你我,也值得所有为之奋斗的人,用心去守护。”

林皇后感受到他话语中的重量与温度,轻轻依偎着他,低声道:

“陛下励精图治,万民感念。”

“臣妾相信,在陛下治理下,华夏定会迎来前所未有的盛世。”

纪黎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他抬头,望向湛蓝高远的天空。

未来的路还很长,他知道。

春去秋来,寒暑更迭,转眼已是永安二十年。

曾经的荒芜之地,如今已是阡陌纵横,稻浪翻滚。

经过十数年的不懈寻找与引种培育,来自南洋的“红薯”与“土豆”,终于在华夏的土地上扎下了根。

虽然推广过程中,并非一帆风顺。

但它们在贫瘠山地和灾年所展现出的惊人产量,已然成了活命的神物。

被百姓亲切地称为“金疙瘩”和“地下粮仓”。

官仓充盈,民间积蓄渐丰。

困扰历代王朝的饥馑问题,得到了极大地缓解。

水泥官道如灰色的脉络,贯通东西南北,连接起帝国的核心区域。

驿站系统完善,信使往来如梭,政令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