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骗娶真郡主送养父母去死的冒牌世子1(2/2)

“但既然王爷王妃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学好规矩,不辜负世子的心意。”

两个丫鬟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告罪。

纪黎宴看着这一幕,心中复杂。

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发现陈绣儿确实如原主记忆中那般善良单纯。

若非身份所限,她本该是信王府千娇万宠的郡主。

纪黎宴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当年为信王妃接生的稳婆还活着,如今隐居在京郊的一个小村庄里。

他连夜出府,找到了那位已经白发苍苍的老人。

“王妃生产那日,老奴记得清清楚楚。”

老稳婆回忆道。

“那日王妃难产,好不容易生下小郡主,老奴抱着孩子去清洗,突然闯进来几个蒙面人......”

找到了稳婆,确认了陈绣儿的身世,纪黎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但另一重忧虑又浮上心头。

直接言明绝非上策。

信王夫妇骤然听闻如此惊天之秘,未必能立刻接受。

而且他的任务是陈绣儿,不能让她对他失望......

纪黎宴思忖良久,决定双管齐下。

一方面继续暗中调查纪律言的动向和其背后势力。

另一方面,则要创造机会,让陈绣儿与信王妃多接触。

用血脉亲情潜移默化地建立联结。

这日,纪黎宴向信王妃请安后,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

而是笑着提议:

“母妃,近日春光正好,城外护国寺的桃花开得极盛。”

“儿子想带绣儿出去走走,散散心,整日关在府里学规矩也闷得慌。”

“不知母妃可否赏脸,与我们同去?也好让绣儿有机会亲近亲近您。”

信王妃本对陈绣儿仍有芥蒂。

但见儿子主动邀约,语气恳切。

又想到那孩子这些日子学规矩确实刻苦。

虽资质驽钝,态度却极为认真,心便软了几分。

她瞥了一眼儿子期待的眼神,终是点了点头:

“也好,本妃也有些日子没去护国寺上香了。”

纪黎宴心中一喜,立刻道:

“那儿子这就去安排!”

出游那日,天气晴好。

马车里,陈绣儿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低垂着头,不敢直视信王妃。

信王妃见她这般怯懦,心中微叹,但也没多说什么。

纪黎宴见状,主动挑起话头。

说起京中趣闻,又刻意引导陈绣儿说起乡间野趣。

起初陈绣儿还磕磕巴巴,但提到熟悉的田野溪流和四季农事。

她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言语也流畅许多。

“春天的时候,田埂上会有很多荠菜,挖来包饺子可香了......”

“夏天夜里,池塘边都是蛙声,听着就觉得凉快......”

她小声地描述着,带着一种信王妃从未接触过的鲜活气息。

信王妃生于富贵,长于深闺。

对这些民间琐事颇觉新奇。

听着听着,紧绷的脸色不知不觉缓和了些许。

到了护国寺,纪黎宴更是刻意制造机会。

上完香,他借口要去寻方丈说话,请信王妃带陈绣儿在寺后的桃林逛逛。

桃林深处,落英缤纷。

信王妃走在前面,陈绣儿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一阵风吹过,枝头桃花簌簌落下,有几瓣调皮地粘在了信王妃的鬓角。

陈绣儿下意识地伸出手,想为她拂去。

手伸到一半又惊觉失礼,僵在半空,脸瞬间涨得通红。

信王妃回过头,看到她这副模样,微微一怔。

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

看着女孩儿那与自己年轻时颇有几分相似的眉眼间满是惶恐,信王妃心中莫名一软。

她竟主动微微低了低头,温声道:

“无妨,帮本妃弄掉吧。”

陈绣儿受宠若惊。

小心翼翼将那几片花瓣,从信王妃乌黑的发间取下。

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信王妃看着她专注而恭敬的侧脸。

心头那股因儿子婚事而起的郁气,似乎也在这满林桃花中消散了些许。

这孩子,或许...并非一无是处。

中午在寺中用斋饭,纪黎宴特意安排了几样清爽的乡野小菜。

陈绣儿见信王妃似乎对一道清炒荠菜多动了几筷。

便鼓起勇气,小声介绍了荠菜的种种吃法和益处。

信王妃听得微微颔首。

回程时,信王妃虽依旧话不多,但眉宇间柔和了许多。

此后,纪黎宴又寻了几次机会。

有时是带陈绣儿去京郊别庄小住,邀请信王妃同往。

有时是“偶得”一些新奇有趣的民间小玩意,让陈绣儿送去给信王妃解闷。

日子一天天过去。

信王府世子要娶一个农女为世子妃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京湖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无人不在议论这桩离奇的婚事。

自然,说什么的都有,有感叹世子情深义重的。

但更多的,是讥讽信王府门风败坏,世子纪黎宴色令智昏,不成体统。

这些风言风语,或多或少也传到了信王和信王妃耳中。

信王气得在书房里摔了好几个茶杯,对着心腹长史抱怨:

“逆子!这个逆子!本王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可每次他怒气冲冲想去教训儿子,都会被信王妃拦下。

“王爷,宴儿他性子执拗。”

“你此刻去责骂他,只会让他更叛逆,更觉得我们不容人。”

信王妃抚着胸口,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再说,婚期已定,请柬都发出去了,难道真要悔婚,让全天下看我们信王府的笑话吗?”

“那陈绣儿...这些日子观察下来,虽上不得台面,性子倒是纯善,也不是那等狐媚惑主的。”

“或许...或许慢慢教,也能教出来。”

信王看着妻子日渐憔悴的面容,想到儿子那日的决绝。

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

他何尝不溺爱这个独子?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纪黎宴。

表面上一副“情比金坚”、“非卿不娶”的深情模样。

每日里不是陪着陈绣儿学规矩。

就是带着她出府游玩,买各种新奇玩意哄她开心,活脱脱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纨绔子弟。

陈绣儿何曾受过这等呵护,一颗心早已牢牢系在了纪黎宴身上。

看他时眼里都带着光,学规矩也更加卖力。

哪怕被严苛的嬷嬷训斥得偷偷掉眼泪,也从不喊苦喊累。

只有纪黎宴自己知道,他内心的焦灼。

那日找到稳婆,虽然确认了陈绣儿的身世,但关于纪律言背后的势力,却依旧迷雾重重。

纪律言此人,行事谨慎,尾巴擦得极干净。

几次“偶遇”交谈,都滴水不漏。

只是不断用那“身世秘密”来撩拨试探,怂恿他尽快“永绝后患”。

纪黎宴按捺住性子,一边继续沉溺美色,一边暗中撒下网去。

他利用原主留下的一些三教九流的关系,重金悬赏,调查纪律言近年的行踪和接触的人。

同时,他加快了让陈绣儿融入信王府的步伐,尤其是亲近信王妃。

这日,纪黎宴又寻了个由头。

带着新得的几盆罕见菊花,和陈绣儿一起去信王妃的正院请安。

“母妃您看,这‘绿牡丹’和‘墨荷’,是儿子好不容易寻来的,想着母妃素爱菊花,便赶紧给您送来了。”

纪黎宴笑容满面,示意下人将花盆抬进来。

信王妃对花草确是真心喜爱。

见到品相如此上佳的珍稀菊花,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笑意:

“难为你有心了。”

纪黎宴趁机将身后的陈绣儿轻轻往前推了推,笑道:

“母妃,绣儿在乡下时,也跟着她娘亲种过些野菊,对菊花的习性略知一二。”

“这几日她跟着儿子打理这几盆花,倒是出了不少主意,这‘绿牡丹’有些蔫,还是她提醒儿子要如何浇水见光才缓过来的。”

信王妃闻言,目光转向陈绣儿,带着一丝诧异:

“哦?你还懂这个?”

陈绣儿紧张地捏着衣角,怯生生地行礼,声音细若蚊蝇:

“回王妃,绣儿...绣儿只是胡乱说的。乡下的野菊生命力顽强,耐旱也耐瘠薄。”

“绣儿想着,这精贵的菊花虽娇嫩,但道理或许相通。”

“见世子爷浇水太勤,土一直湿漉漉的,叶子反而发黄,就...就大胆猜测是不是根闷着了,让世子爷松松土,缓几天再浇......”

她的话说得并不流畅,甚至有些词不达意,但信王妃却听懂了。

她仔细看了看那盆“绿牡丹”,果然见土壤疏松,叶片虽还有些萎靡。

但已无黄叶,显然处理得当。

她心中微微一动。

这丫头,倒不是全然无知,甚至有些朴素的灵性。

“嗯,说得在理。”

信王妃淡淡应了一声,虽未过多赞扬,但语气比之从前已缓和不少。

她转而吩咐身边的嬷嬷:

“去把库房里那套粉彩花鸟的茶具找出来,给陈姑娘送去。”

这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让院中的下人们心中都是一凛。

那套粉彩茶具虽非顶顶名贵,却是信王妃年轻时的心爱之物。

赏给一个尚未过门的“农女”,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是信王妃开始尝试着接纳陈绣儿的信号。

陈绣儿懵懂,只当是寻常赏赐,连忙跪下谢恩。

纪黎宴却是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策略起了效果。

从正院出来,陈绣儿捧着那套精致的茶具,犹在梦中,小脸兴奋得通红:

“世子爷,王妃...王妃她是不是有点喜欢绣儿了?”

纪黎宴看着她纯然喜悦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得风流倜傥:

“本世子的心上人,母妃自然会喜欢。等你过了门,好好孝顺母妃,她会更疼你的。”

“嗯!”

陈绣儿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憧憬和坚定。

纪黎宴这边刚有进展,纪律言那边就又有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