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天机指路，荒漠寻源（1/2）

星炎的空间穿梭神通确实了得，不过半日功夫，周围的虚空波动便平稳下来。它打了个响鼻，口吐人言：“老大，到了，前面就是天机阁的地盘了。”

林辰与云清雪从“凡人居”中走出，猴哥也好奇地蹲在林辰肩头，抓耳挠腮地打量着前方。

只见眼前并非想象中的琼楼玉宇，而是一片氤氲缭绕的云海。云海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大小不一的浮空岛礁，以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行。岛礁之上，并非修建着辉煌的宫殿，而是矗立着一座座造型古朴的观星台、占卜塔，以及一些完全由巨大齿轮和灵纹构建、不断自动运转的奇异建筑。无数细密如蛛丝的灵光线条在这些浮空岛与中央一座最为庞大的、形似罗盘的主岛之间流转，构成了一个覆盖天穹的庞大网络，仿佛天地脉络的显化。

这里没有守卫，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承载着信息的流光，以及一些巴掌大小、形如机关鸟的傀儡穿梭其间，发出细微的嗡鸣。整个天机阁，给人一种极度理性、精密，却又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这天机阁，果然与众不同。” 云清雪轻声感叹。

林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缓缓运行的浮空岛和复杂的灵光网络，心中也暗自凛然。天机阁与天工阁一样，都是九天玄清圣地不可或缺的支柱。天工阁主“造物”，负责炼制神兵法宝、构建防御工事；而天机阁则主“推演”与“信息”，负责情报收集、阵法核心维护、星象推演，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预知祸福。两阁地位超然，其创始人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无人知晓，只留下这庞大的传承，世代为圣域服务。

“说起来，” 林辰一边驾驭遁光，与云清雪并肩飞向中央主岛，一边有些好奇地说道，“我们与天机前辈也算经常见面，承蒙他多次指点，却从来不知道他老人家究竟叫什么名讳？”

云清雪闻言，莞尔一笑，清丽的面容在云光辉映下更显动人：“我听父亲提起过，天机前辈就连我爷爷在他面前都要自称晚辈，资历极老。至于具体名姓……恐怕连父亲和姜姨都不清楚。据说无人知晓他的具体来历，更不知他姓甚名谁。只知他一手推演之术出神入化，冠绝当世，久而久之，大家便都尊称他为‘天机老人’。而他自己，似乎对这个称呼也颇为满意，从未纠正过。”

“天机老人……倒也贴切。” 林辰笑了笑。这等高人，名号反而成了次要，其代表的能力与智慧，才是真正的象征。

两人降落在中央主岛之上。岛上地面光滑如镜，镌刻着周天星辰与河图洛书的图案，散发着朦胧的微光。一座完全由某种暗紫色木质构建、没有任何雕饰的简朴阁楼，静静地坐落在岛屿中心。阁楼门前，一名身着灰色道袍、头发胡须皆白，正拿着一个巨大鸡毛掸子，百无聊赖地掸着门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的老者，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正是天机老人。

还不等林辰和云清雪开口行礼，那老者便转过身，露出一张红润如婴儿、却布满深邃皱纹的奇特脸庞，他吹胡子瞪眼，抢先开口，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没好气：

“臭小子，云丫头，你们两个小家伙，没事才不会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家伙！不用说了，你们那点心思，老头子我掐指一算就门儿清！是为了那‘地脉祖源’来的吧？”

林辰和云清雪相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这位老前辈还是这般风格，说话直接，丝毫不给人客套的余地。不过，这也省了他们一番口舌。

林辰恭敬行礼：“前辈明鉴，晚辈夫妇确为此事而来。雪儿道基受损，需万年石乳重铸，而万年石乳唯有地脉祖源深处方能孕育。我们查阅古籍三月，只得一丝模糊线索，提及天机阁曾有前辈推演出地脉祖源方位，却因故封存。万般无奈，只得前来叨扰前辈，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天机老人将鸡毛掸子往肩膀上一搭，双手背负，绕着林辰和云清雪走了两圈，小眼睛眯着，上下打量，嘴里还啧啧有声：“嗯…肉身成圣，根基稳固，不错不错。云丫头这太阴之体受损是麻烦，但福祸相依，若能重铸，前途不可限量……咦？”

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林辰肩膀上的猴哥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浓厚的兴趣：“嘿！你这小猴子，有点意思！不在五行中，跳出三界外？怪哉，怪哉！老头子我居然有点算不透你的跟脚？”

猴哥被这老头看得浑身不自在，龇了龇牙，“吱”了一声，传递神念：“老头，看什么看！俺老孙可是有祖传宝贝的！” 说着还用爪子拍了拍怀里抱着的混沌石碑。

“混沌气息？” 天机老人眼睛更亮了，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伸手就想过来摸一摸那石碑。

林辰赶紧侧身一步，挡在猴哥面前，干咳一声：“咳咳，前辈，这猴子顽劣，它的‘祖宗牌位’脾气不太好，怕冲撞了您。您看，那地脉祖源……”

天机老人这才悻悻地收回手，白了林辰一眼：“哼，小气！不就是块破石头嘛！” 他捋了捋胡须，重新摆出世外高人的模样，沉吟道：“地脉祖源啊……此事确实关乎甚大。当年我天机阁有一位阁主，惊才绝艳，以毕生修为和半数寿元为代价，强行窥探天机，确实找到了地脉祖源的一丝痕迹。”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追忆和凝重：“然而，卦象显示，地脉祖源乃一界大地灵脉之根本，其位置若泄露，被心术不正者得知，加以破坏或利用，轻则引发洲陆沉沦，灵脉枯竭，重则动摇整个修行界的根基，酿成无边浩劫。因此，当时的阁主才下令，销毁所有记录，严禁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