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神界暗流，云踪乍现（1/2）

送走云惊鸿后，天机老人——或者说，神界天机殿殿主天机子——脸上的嬉笑之色渐渐褪去。他缓缓踱步到观外，望着西方天际，浑浊的老眼中竟泛起深邃星芒。

“林辰……你这小王八蛋。”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奇，“因你一人，搅得三界天机混沌如粥。还好你儿子的因果线还算清晰，老夫尚能推算一二……不过……”

他忽然皱眉，掐指细算，脸色愈发古怪：“林凡那小子，怎么会跟玄霄子那老东西扯上关系？难道说……林辰你真是玄霄子那徒弟林尘的转世？”

这个念头一出，连天机子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连忙取出本命法宝“天机盘”，注入灵力推演。盘面上星光流转，符文明灭，却始终模糊不清，仿佛蒙上了一层浓雾。

“怪哉……若是林尘转世，老夫当年怎会推算不出？”天机子喃喃自语，“可若不是……林凡身上那股子战神殿的‘破军战意’，又是从何而来？”

他想起三千年前那场惨烈的域外之战。战神殿殿主玄霄子的关门弟子林尘，率领五百战神殿精锐死守封印缺口，最终全军覆没，林尘更是魂飞魄散。战神殿因此元气大伤，至今未能恢复昔日荣光。

当年天机子曾耗费百年寿元，推演林尘是否有一缕元神逃脱。结果只算到“一缕残魂不知所踪”，却始终找不到具体去向。反而在推演中，窥见了一丝三千年后的天机——一个名为“云清雪”的女子，将是破解域外天魔之劫的关键。

为此，他不惜动用禁术“乾坤挪移”，将云清雪的灵魂从未来时空传送至此方世界。此举遭天罚反噬，他境界大跌，落入凡界，更失去了大部分记忆。直到近几年，随着云清雪混沌道体逐渐觉醒，他破碎的记忆才一点点恢复。

“罢了罢了……”天机子收起天机盘，叹了口气，“这潭水太浑，还是让玄霄子那老家伙自己头疼去吧。”

他回到观中，取出一面古朴铜镜。镜面刻满奇异符文，边缘有“乾坤照影”四个古篆。

天机子咬破指尖，以血在镜面画出一道符咒，口中念念有词。铜镜逐渐亮起，镜面如水波荡漾，片刻后，映出一张威严中带着疲惫的老者面容。

“老不死的你还活着？”镜中老者开口，声音浑厚，却带着几分惊喜。

天机子翻了个白眼：“玄霄子，你都没死呢，我怎么舍得去死？”

玄霄子——神界战神殿殿主，此刻坐在一座巍峨大殿中，闻言笑骂：“少贫嘴！你这老东西，三千年不见踪影，跑哪儿逍遥去了？”

“凡界。”天机子淡淡道。

“凡界？！”玄霄子瞪大眼睛，“你个老糊涂！知不知道域外封印只能再撑三千年了？到时候天魔破封，神凡两界都得完蛋！你还有心思跑凡界游山玩水？”

天机子嗤笑：“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你那宝贝徒弟林尘惹的祸！”

提到林尘，玄霄子神色一黯。

天机子继续道：“当年他战死，我推演出三千年后有个叫云清雪的女子是破局关键。为将她传送过来，我动用禁术，结果被一个叫林辰的小王八蛋搅和。天机混乱，天罚降临。老夫为不牵连无辜，硬抗天罚，境界跌落，这才掉到凡界，记忆都丢了大半！”

玄霄子沉默片刻，沉声道：“辛苦你了，师兄。”

这一声“师兄”，让天机子也收起玩笑之色。两人虽是同门师兄弟，但一个掌天机殿，一个掌战神殿，平日里各司其职，少有交集。可那份师门情谊，从未淡去。

“对了，”天机子想起什么，“九幽老鬼也在凡界。”

玄霄子一怔：“九幽那老家伙？他不是在鬼神宫坐镇吗？”

“分身。”天机子道，“是他的分身。老鬼精明，知道派分身下凡寻找破局之人。你呢？还在你的道神殿作威作福呢？”

“作威作福个屁！”玄霄子爆了粗口，“封印之地如今乱成一锅粥！原本道神殿、鬼神宫、魔神渊、妖神谷、大佛寺五方各守一处。现在倒好，老魔头和老秃驴内斗，把人都撤走了！只剩鬼神宫、妖神谷和我们道神殿三方，还要分兵去守他们撤走的两个缺口，老子头都大了！”

天机子皱眉：“都这时候了还内斗？你为什么不阻止？”

“我阻止？”玄霄子苦笑，“我有那实力吗？九幽老鬼闭关了，老树精不知所踪，妖神谷群龙无首，我还得帮他们看着场子！你呢？跑到凡界快活去了？怎么，神界的仙子嚯嚯够了，又去凡界嚯嚯了？”

天机子阴恻恻一笑：“老树精？也就你敢这么叫她。”

玄霄子哼道：“我找遍神界都没找到她，说不定早死了！我还怕她？”

镜中画面忽然一阵波动，一个清冷飘渺的女声幽幽传来：“玄霄子，你刚才说……谁死了？”

这声音一起，玄霄子那张威严的脸瞬间白了！

“大、大姐？！”他声音都变了调，“您、您怎么……”

“我怎么在这儿？”女声带着戏谑，“我一直都在啊。天机子这老东西联系你的时候，我就感应到了。本想听听你们师兄弟叙旧，没想到……听到有人说我死了？”

“误会！都是误会！”玄霄子急忙辩解，“大姐您听我解释……啊！！！”

镜中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声音。

天机子捂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好一会儿，玄霄子才重新出现在镜中，头发凌乱，脸上多了几道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的。他哭丧着脸：“师兄，你坑我……”

天机子正色道：“我可没坑你，是你自己嘴欠。行了，说正事。”

“啥事儿？”玄霄子揉着脸，疼得龇牙咧嘴。

“送你三个好苗子。”天机子道，“天赋不亚于当年的林尘。”

玄霄子眼睛一亮：“真的？比尘儿天赋还好？你一下送我三个？老东西你不是骗我的吧？”

“骗你作甚？”天机子翻白眼，“要不是我在凡界还得为破局之人护道，没时间调教，你以为我会让给你？”

玄霄子还是不信：“有这好事？”

天机子压低声音：“实话告诉你，他们三个都跟你有因果牵连。其中一个……因果极深，我推算他是你的徒孙。”

“徒孙？！”玄霄子激动起来，“你是说……他是尘儿的孩子？”

“怪就怪在这儿。”天机子皱眉，“他父亲叫林辰，不是你徒弟林尘。可这林辰与你那徒弟，无论是天赋、性情都判若两人。林辰天赋尚可，但比起林尘……啧，一个天一个地。可他儿子，却实打实是你的徒孙血统。你说怪不怪？”

玄霄子陷入沉思：“确实古怪……会不会林辰就是尘儿的转世身？”

“不会。”天机子斩钉截铁，“林辰跟你没有半毛钱因果，他就是跟着云清雪那丫头一起被传送过来的，算是……附赠品。”

“在推演天机这块，我信你。”玄霄子点头，“他们在哪儿？我这就去跟他们父母商量，带他们来神界修行。”

“不用商量。”天机子摆摆手，“他们现在应该在去混沌古路的路上。你直接接走就是，省得麻烦。”

话音刚落，那个飘渺的女声再次响起：“那只上古冰雀，我带走。”

天机子一愣，随即笑道：“好好好，大姐您开口，自然没问题。”

玄霄子小声嘀咕：“老树精又要抢人……”

“嗯？”女声一扬。

“没没没！”玄霄子连忙赔笑，“大姐您随意！随意！”

铜镜光芒渐熄，联系中断。

天机子收起铜镜，望向西方，喃喃道：“三个小娃娃，你们的造化来了……不过老夫得先躲一阵子。”

他掐指一算，脸色微变：“啧，瑶华那丫头要发飙了……溜了溜了！”

话音未落，天机子身形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观中。只留下空荡荡的天机阁，和桌上那壶喝了一半的九天玉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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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虚空中，凤翎梭正平稳飞行。

梭内，云宸翘着二郎腿，啃着一枚灵果：“凡儿，你说混沌古路长啥样？会不会满地都是天材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