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门前的守望第一份温暖（2/2）

要......结束了吗？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兄弟们......我尽力了......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深渊时，一声轻响，仿佛从天边传来。

派出所的玻璃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带着一股暖烘烘的空气和淡淡的烟味。是值班民警王建国，他准备到门口透透气，抽支烟。

他差点一脚踩到门口那一小团蜷缩着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东西。

嚯！什么玩意？王建国吓了一跳，后退半步，下意识地按亮了手里的强光手电筒。

光柱落下，精准地照亮了那只瘫软在地、浑身湿透、沾满泥污的小奶狗。

小家伙瘦得皮包骨头，黄色的绒毛脏兮兮地耷拉着，一条前腿不自然地弯曲着。它侧躺在地上，小小的胸膛微弱地起伏着，眼睛半闭着，似乎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若不是身体那几乎看不见的颤抖，简直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哎呦喂！这哪来的小可怜儿？王建国蹲下身，粗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小狗。触手一片冰凉。快冻僵了啊这是。

或许是感受到了人类指尖的温度，或许是那声带着惊讶却并无恶意的询问刺激了她最后的求生欲。

林晓用尽残存的所有意志力，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手电筒的光线对她来说有些刺眼，她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人类轮廓，一张饱经风霜、带着些许胡茬的脸正关切地凑近她。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几乎如同叹息般的呜咽：呜......

那双湿漉漉的、带着绝望和最后一丝祈求的黑色眼睛，对上了王建国惊讶的目光。

没有攻击性，没有野性，只有一种近乎通人性的哀伤和纯粹的脆弱，瞬间击中了这位老民警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啧，造孽哦......王建国皱紧了眉头，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他掐灭了刚点着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伸出双手，极其小心地、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般，将地上那团冰冷的小东西轻轻捧了起来。

当王建国温暖宽厚的手掌接触到林晓冰冷身体的瞬间，那股巨大的、几乎让她冻僵的暖意，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更明显的、带着哭腔的嘤咛。

得救了......终于......

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终于可以安心地飘落。在她彻底失去知觉前，只感觉到自己被拢进了一个更温暖、更坚实的怀抱里，那带着烟味和令人安心的皂角香气的怀抱，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寒冷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