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卷:凤舞离阳(2/2)
“土鸡瓦狗!”
徐凤年冷笑,身形一晃,避开数道攻击,北凉刀划出玄奥轨迹,“太阴戮魂刀!”
刀光过处,数名金丹将领神魂俱灭!
他根本不与司马灿华缠斗,目标明确——斩帅旗,乱军心!
龙象铁骑在其带领下,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离阳军心脏!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顶住!给我顶住!”
司马灿华嘶声咆哮,试图组织反击。但军心已乱,兵败如山倒!
前有陈芝豹猛攻,后有徐凤年奇袭,离阳大军彻底陷入混乱,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下游鬼见愁峡谷, 袁左宗凭借星槎之利与阵法配合,竟与皇甫枰等四名元婴战得难分难解。
神策军被星槎水师死死拖住,无法回援。
至此,司马灿华精心布置的防线,被徐凤年以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结合“中心开花”的雷霆手段,彻底击碎!
眼看败局已定,司马灿华面露绝望,欲要燃烧元婴遁走。
“现在想走?晚了!”
徐凤年岂能放虎归山?
他弃了杂兵,身形如电,瞬间逼近司马灿华,北凉刀与大凉龙雀齐出!
“帝剑镇国,霸刀屠龙!”
一剑蕴含社稷之重,镇压虚空!
一刀带着沙场煞气,斩断生机!
刀剑合璧,光寒百里!
“不——!”司马灿华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在煌煌帝威与凛冽刀罡下,护身法宝破碎,肉身崩解,元婴刚遁出,便被南宫仆射一道剑气绞得粉碎!
离阳兵部尚书,百万大军统帅,司马灿华,陨!
主帅一死,离阳大军彻底崩溃,跪地投降者不计其数。
白马渡之战,以大凉完胜告终!
黄河天险,一日告破!
消息传回凉京,万民沸腾!
消息传至太安城,满朝骇然,离阳皇帝面如死灰!
徐凤年踏在司马灿华的帅旗之上,遥望南岸广阔天地,刀锋直指太安城方向。
“传朕令:三军休整一日,而后,兵发太安!”
凤舞龙蟠,剑指离阳。
大凉王旗,已过黄河!
天下格局,自此而变!
(第二十八卷第二章完)
……
第三章:太安日落
黄河天险一破,大凉铁骑如决堤洪流,席卷南下。
司马灿华战死,百万大军灰飞烟灭的消息,如同最凛冽的寒风,吹散了离阳王朝最后一丝元气。
沿途州县,或望风而降,或稍作抵抗便土崩瓦解。
大凉王旗所向,几无抗手。兵锋直指那座雄踞中原、承载了离阳两百年国运的巨城——太安!
一个月后,太安城外五十里,凉军连营百里,旌旗蔽日。
中军大帐内,徐凤年玄甲龙袍,踞坐帅位,气息渊深如海,经黄河一战,其修为愈发凝练,隐隐触摸到化神门槛。
下首,陈芝豹、袁左宗、褚禄山等大将肃立,战意昂扬。
姜泥、南宫仆射、红薯、青鸟、轩辕青锋、舒羞、呵呵姑娘等后妃亦皆在帐中,或静坐,或抚剑,气度非凡。
太子徐念安与星枢阁的琉璃立于一侧,低声交谈,似在推演城防阵法。
“陛下,太安城高池深,有历代龙气与大阵守护,张巨鹿收拢残兵,挟天子以令诸侯,作困兽之斗,强攻恐伤亡巨大。”
陈芝豹沉声禀报。
徐凤年目光扫过沙盘上那座巍峨城池,眼神平静无波:
“太安城固,然人心已散。”
张巨鹿纵有通天之能,也难挽天倾。
“朕不欲多造杀孽,给城中军民,也给那张巨鹿,最后一个机会。”
他看向红薯:“暗影司安排得如何?”
红薯盈盈一礼:“回陛下,已安排妥当。”
城中守将、世家、甚至部分皇室成员,皆有联络。
“只待陛下信号。”
“好。”
徐凤年点头,又看向轩辕青锋,“丹器监准备的‘破阵锥’与‘安民符’,可够?”
轩辕青锋自信一笑:“陛下放心,足可覆盖全城。”
“只待龙气大阵一破,便可保百姓无恙,亦可迅速瓦解残敌抵抗。”
徐凤年最后将目光投向徐念安与琉璃:“念安,琉璃大家,太安城的‘九龙锁天阵’核心,推演得如何了?”
徐念安与琉璃对视一眼,上前一步,琉璃纤手轻挥,一道星光阵图浮现虚空,其上九条龙脉气机交织,核心一处微微闪烁:
“父皇,老师与儿臣已合力推演出阵法七处关键节点,其核心阵眼,就在皇城祭天坛之下。”
只需同时击破这七处节点,九龙锁天阵必破!
“届时,父皇可直入皇城,斩断龙脉!”
“甚好!”
徐凤年长身而起,一股决断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传令!
三日后,辰时,总攻太安!”
三日后,辰时,太安城外。
乌云压城,战鼓震天……
三十万大凉精锐列阵于前,刀枪如林,煞气冲霄。
徐凤年骑乘龙血宝马,立于阵前,左手按北凉刀,右手持大凉龙雀,帝威浩瀚。
身侧,南宫仆射白袍如雪,剑气凌霄;
姜泥凤仪端庄,母仪天下;
其余众妃各具风姿,英气逼人。
陈芝豹、袁左宗等大将皆已就位。
城头之上,张巨鹿蟒袍玉带,面容枯槁,却眼神锐利,亲自督战。
离阳小皇帝瑟瑟发抖,被宦官扶在一旁。
残存的离阳将士面露绝望,却无路可退。
“张巨鹿!”
徐凤年声如惊雷,传遍四野,“天数有变,神器更易。”
离阳气数已尽,何必负隅顽抗,徒增杀孽?
“开城投降,朕可保太安百姓无恙,亦给你一个体面!”
张巨鹿须发戟张,厉声喝道:“徐凤年!乱臣贼子,也敢妄谈天命!
“太安城乃天下中枢,有龙气护佑,岂是你能觊觎!众将士,守土卫国,就在今日!”
“冥顽不灵!”
徐凤年不再多言,北凉刀缓缓出鞘,刀锋直指苍穹,“既然如此,朕便亲手葬送这离阳国祚!攻城!”
“杀——!”
随着徐凤年一声令下,总攻开始!
陈芝豹率前军推动无数攻城器械,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袁左宗星槎水师自运河突进,攻击水门!
箭矢如蝗,巨石如雨,法术光芒闪耀,瞬间将太安城淹没在战火之中!
然而,太安城毕竟乃帝都,九龙锁天阵激发,九道粗大的龙形气柱冲天而起,化作光罩护住全城,凉军攻势虽猛,一时竟难以破防!
“就是现在!”徐凤年目光一凝,与徐念安、琉璃对视点头。
刹那间,徐念安与琉璃同时出手!
徐念安眉心混沌印记大放光明,双手结印,引动周天星力!
琉璃则祭出一面古朴星盘,口中念念有词,指点虚空!
两人合力,七道凝练至极的星辰光柱,如同天罚之矛,精准无比地射向徐念安此前推演出的七处阵法节点!
与此同时,早已混入城中的暗影司死士,在红薯的遥控指挥下,同时暴起发难,破坏节点处的阵基!
“轰轰轰……!”
七处节点几乎同时遭受内外夹击,九龙锁天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罩剧烈波动,出现道道裂痕!
“阵要破了!众卿随朕杀敌!”
徐凤年长啸一声,身先士卒,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直扑摇摇欲坠的城墙!
南宫仆射剑光如影随形,青鸟、轩辕青锋等妃嫔各展神通,紧随其后!
“保护陛下!”陈芝豹、袁左宗等将领见状,士气大振,奋力冲杀!
“挡住他们!”张巨鹿目眦欲裂,亲自催动阵法,并命皇室元婴客卿拼死拦截。
“你的对手是朕!”
徐凤年速度更快,瞬间已至城头,北凉刀与大凉龙雀齐出!
“皇极霸世,刀剑轮回!”
刀罡剑气象交织,化作毁灭风暴,将迎面而来的数名元婴客卿连同大片城墙守军卷入其中,瞬间绞杀成血雾!
他一步踏出,已闯入城内,目标直指皇城!
南宫仆射人剑合一,剑光过处,无人能挡,专杀负隅顽抗的离阳高手。
青鸟如暗夜幽灵,匕首专破阵法节点。
轩辕青锋丹火纵横,焚毁军械粮草。
舒羞与呵呵姑娘亦在乱军中穿梭,各显其能。
城防一破,离阳军心彻底崩溃,降者如潮。
张巨鹿虽拼死抵抗,但在徐凤年绝对的实力与大军碾压下,已是回天乏术。
午后,皇城,奉天殿前。
徐凤年玄甲浴血,手持双刃,踏过层层玉阶。
身后,是紧随而至的南宫仆射等妃嫔与凉军大将。
张巨鹿披头散发,手持先帝御赐宝剑,挡在紧闭的殿门前,身后是寥寥无几的死士与面色惨白的离阳小皇帝。
“徐凤年……成王败寇,老夫无话可说!”
“但你想踏入这奉天殿,需从老夫尸体上踏过去!”张巨鹿状若疯魔。
徐凤年看着他,目光复杂,有敬佩,有惋惜,最终化为冰冷:“张巨鹿,你为离阳鞠躬尽瘁,然天道不在你。”
“让开,朕可留你全尸,厚葬。”
“哈哈哈!休想!”张巨鹿狂笑,燃烧最后精血,一剑刺来!
这一剑,蕴含了他一生的抱负、不甘与绝望!
徐凤年叹息一声,不闪不避,北凉刀轻轻一划。
“尘归尘,土归土。”
刀光过处,张巨鹿的剑势如冰雪消融,他身躯一震,看着胸口的刀痕,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仰天倒下,气绝身亡。
这位离阳王朝最后的支柱,就此陨落。
徐凤年推开奉天殿大门,迈步而入。
空荡的大殿中,只剩下龙椅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年轻皇帝。
“陛下……不,徐……徐皇叔,朕……不,侄儿愿降!”
“愿献上传国玉玺!”
小皇帝连滚爬下龙椅,跪地双手奉上玉玺。
徐凤年没有接玉玺,只是静静看着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良久,缓缓坐下。
这一刻,天地寂静……
殿外厮杀声渐止,阳光透过殿门,照亮了他染血的脸庞和那身玄甲龙袍。
姜泥、南宫仆射等人步入大殿,看着龙椅上的身影,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激动,亦有泪光。
徐念安与琉璃随后步入,看着父亲(陛下)的背影,心潮澎湃。
徐凤年抚摸着冰冷的龙椅扶手,目光仿佛穿透殿宇,看到了北凉,看到了天下。
“自今日起,天下……姓徐了。”
太安日落,新朝崛起……
持续数百年的离阳王朝,在这一天,画上了句号。
一个崭新的、名为“大凉”的帝国,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开启它的纪元。
而属于徐凤年与他的大凉的故事,还远未结束,暗渊的阴影,依旧笼罩在九天之上。
(第二十八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