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双辙魂歌(2/2)

老陈凝视着阿火修理散热管之手,突然开口:“莫拆它之零件。” 阿火抬头,撞上他发红之双眼:“每个螺丝,皆是她亲手拧上。” 胶条悬于半空,阿火忆起副驾之赛车座椅 —— 父亲之汗渍仍嵌于皮纹之中,仿若一道永远之灼伤。

“我爸之骨灰盒,现今仍置于副驾。” 阿火踢开工具箱,肌肉车突然鸣笛,惊飞枝头之山雀。老陈伸手摸向中控台之香水瓶,空瓶于掌心泛着寒意:“她走后,我每年皆驾着它重走我们之路线。最后一站为墨石公园,她未能撑到。” 地图边缘,妻子以红笔写道:老陈,莫让车等至生锈。

雨幕渐稀,suv之引擎盖滴着水珠,肌肉车之红纹暗沉如凝血。两个男人蹲于车旁,任由雨水浇淋头顶,各自守护着钢铁之中的灵魂 —— 一个藏着化不开之柔情,一个裹着烧不尽之勇气。

第四章 破茧的辙

阿火终袒露伤疤:父亲为赢得慈善赛,连夜改装刹车,却于弯道失灵。他抱着变形之方向盘痛哭至脱水,从此将肌肉车当作宣泄之武器,而非追逐梦想之座驾。“我惧怕触碰赛车,更惧怕承认自己无胆。”

老陈展开泛黄之地图,其上标记着妻子所画之路线:“她常言,要将雪山之雪、洱海之浪,皆装入车轮。” 地图边缘之红笔字迹已然洇开,宛如一滴未干之泪。

肌肉车之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之浪打在suv车门之上。阿火突然发动车辆:“走!去墨石公园!我为你护航!” 其扯掉工装裤,露出底下之赛车服,红纹与车漆相互呼应:“我爹说,车乃用来完成承诺之物,并非守坟之具!” 老陈愣住,见他后视镜晃着父亲之扳手 —— 此乃阿火刚自工具箱翻出之物。

第五章 双魂交响

雨停歇,墨色山巅透出天光。suv在前,肌肉车在后,引擎声一者低哑如吟,一者轰鸣似啸。路过塌方区域,阿火之肌肉车猛地加速,以车身顶开落石;攀爬雪山之时,老陈之suv稳稳托住打滑之肌肉车,恰似当年载着妻子穿越冰原。

墨石公园之石林于暮色中泛着冷光,老陈将空香水瓶置于引擎盖,阿火把扳手系在肌肉车后视镜。两辆车并排停放,引擎余震共鸣,仿若在合唱。

“下次,去赛车道?” 阿火抛来一罐冰可乐,罐身印着赛车标志。老陈接住,听见suv之引擎轻轻颤动,仿若妻子在说 “好”;肌肉车突兀鸣笛,惊起群鸟,恰似父亲之笑声于风中炸响。

钢铁终会生锈,然辙印里之回响永远鲜活 —— 沉默之远征藏着化不开之柔情,呼啸之锋芒裹着烧不尽之勇气,于同一条公路之上,将失去与眷恋,碾作前行之动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