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秋窗核桃香（1/2）

核生双珍记

一、秋窗核桃香

道光十八年的深秋，京城国子监的南院里，教习王敬之正对着窗台上的核桃出神。青灰色的窗纸映着檐角的残菊，他手里的核桃被盘得油亮，纹路里还沾着点秋阳的暖。自去年冬月查出消渴症，王敬之便总觉得心慌，夜里躺着像揣了只兔子，太医院的李太医说这是肾亏不能固糖，心躁难以安神，便荐了个偏方——每日吃些核桃。

先生，厨下做了核桃仁拌菠菜。门生阿砚端着白瓷盘进来，菠菜烫得翠绿，核桃仁炸得金黄，淋了香油和醋，盐味恰好，酸香混着坚果的醇。王敬之夹了一筷，菠菜的清爽裹着核桃的油香，竟让心口的慌劲缓了些。李太医前日来诊，指着核桃仁说：这果仁里有种欧米伽三脂肪酸，能润血管；还有，能补肝肾，比那些金石药稳妥。

前几日去琉璃厂，王敬之见书商吃核桃，说是熬夜看账本不头晕，便也学着把核桃砸开，取仁拌菜。菠菜得用沸水焯过，去尽草酸；核桃仁要小火焙过，香而不焦；盐、香油、醋各三克，多一份则多味。连吃半月，他夜里竟能安睡了，晨起备课，握着狼毫的手也稳了些。

阿砚在一旁研墨，见先生对着《论语》批注，忽然说：前日见杂记上说，核桃像个人脑，纹路都像脑沟，难怪能补心。王敬之笑了，捏起颗核桃仁：古人说形补形，倒与太医说的营养素暗合。你看这果仁，油润却不腻，像给心肾添了层保护膜，比苦药汤贴心多了。

二、市井五香花

同是这年冬初，苏州阊门的巷子里，张记花生摊的香气能飘出半条街。摊主张老汉正往大铁锅里撒香料，大料、桂皮、草果、香叶在沸水里翻滚，带壳的花生沉在锅底，咕嘟咕嘟地吐着泡。新出锅的五香花生，十文钱一小袋！他吆喝着，白汽里混着坚果的香，引得来往行人驻足。

有个绸缎庄的账房先生挤过来，要了两袋：张老爹，你这花生得给我留着，太医说吃了能稳糖。张老汉笑着递过纸包：放心，这花生带壳煮，大料桂皮各四克，盐三克，不添糖，最合你那消渴症。他掀开锅盖，蒸汽里的花生红得发亮，这里面有种花生四烯酸，西洋大夫说能软血管，比吃肥肉强。

账房先生剥开颗花生，红皮裹着白仁，咸香里带着点回甘。上月去南京，见西洋人吃花生酱，说能。他记得年少时总偷剥父亲的花生，说是，如今才知这小颗粒里的门道——带红皮的花生最养人，膳食纤维裹着油脂，慢慢化在肚里，不像精米白面那样直冲脑门。

张老汉的儿子在学堂念书，带回本《格致汇编》，指着上面的图说：爹，你看这花生里的油，是，能帮着血管。张老汉虽看不懂洋文，却摸着花生壳笑了：管它什么理，吃着舒坦，又不犯病，就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