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协议通天下(1/2)
汉驿新章:协议通天下
一、长安乱局
元狩三年,长安秋旱。
未央宫前殿的青铜鼎中,艾草燃起的轻烟袅袅上升,却驱不散殿内凝重的气氛。汉武帝刘彻身着玄色龙袍,指节因紧握奏疏而泛白,案几上摊开的竹简凌乱堆叠,最上方一卷来自朔方郡的急报墨迹未干:“匈奴左贤王部三万骑寇边,杀略吏民千余,烽燧中断,援军未至。”
“废物!”刘彻的怒喝震得殿内烛火摇曳,“朔方至长安不过三千里,驿骑为何迟迟不报?酒泉、云中两路援军,为何至今不知敌军主力动向?”
御史大夫张汤躬身答道:“陛下息怒。朔方与长安之间,需经五郡十二驿,急报传递常因驿丞推诿、路径混淆延误;援军调度则因各郡兵力、粮草数据虚报,难以统筹——云中郡称可调兵两万,实则能战者不足八千,这般混乱如何协同御敌?”
刘彻沉默不语,目光扫过殿外。汉帝国的疆域早已东起辽东,西至西域,南抵百越,北达阴山,但支撑这庞大帝国运转的信息与物流体系,却仍停留在先秦延续的粗放模式。驿传无定规,文书传递或绕远路,或被私扣;户籍、赋税、兵力数据全凭地方官吏手写上报,真伪难辨;跨区域调度如盲人摸象,效率低下。匈奴寇边不过是冰山一角,前些年黄河决口,赈灾粮款在转运中被层层克扣,竟有灾民饿死在粮仓之外,究其根源,仍是信息不通、监管无据。
此时,侍中张骞出列,他刚从西域归来不久,一身风霜未褪:“陛下,臣出使西域途中,见大夏、大宛虽国小,却有城邑驿馆相连,文书传递有固定路径,货物交易有统一规矩。我大汉疆域万里,若能立下一套‘通天下之法’,让信息、物资按规流转,何愁调度无方、奸吏作祟?”
刘彻眼中精光一闪:“通天下之法?具体如何施行?”
张骞道:“臣尚无定策,但核心在于‘定址’与‘守信’——先给天下郡县、驿馆、关隘立下唯一标识,让文书、物资知道该往何处去;再定下校验之规,确保传递之物真实完整,不被篡改、克扣。”
刘彻沉吟片刻,猛地拍案:“准奏!朕命你牵头,征召天下算学、律学之士,于太常寺设‘通政署’,务必制定出这套‘通天下之法’。三个月内,朕要看到成效!”
张骞领旨谢恩,心中却深知这绝非易事。他需要的不仅是制度,更是一套能贯穿帝国上下的“规则”,一套如同天地运行般不容逾越的“协议”。
二、协议初成
通政署设在太常寺西侧的偏院,院中槐树浓荫蔽日,数十名来自各地的学者、工匠昼夜忙碌。张骞将刘彻的要求拆解为“寻址”与“保真”两大难题,却迟迟找不到突破的关键,直到一个名叫墨翟的年轻算学家前来献策。
墨翟是墨家后人,自幼研习《墨经》中的逻辑与算学,更曾游历天下,见识过各地驿传的乱象。他手持一卷自制的木牍,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与文字,向张骞行礼道:“大人,臣有两策,可解‘寻址’与‘保真’之困。”
他指着木牍左侧:“此为‘地域编码之法’,臣称之为‘邦域协议’(ip)。天下以都城长安为‘中枢’,下辖十三州为‘大节点’,各州下辖郡为‘中节点’,郡下辖县、乡、驿馆为‘末节点’,每个节点都赋予唯一编码。如长安为‘中枢-01’,朔方郡为‘并州-03-朔方’,朔方郡下辖的临戎驿为‘并州-03-朔方-临戎驿’。文书传递时,只需标注目的地编码,驿丞便知该走哪条路径,绝无混淆之理。”
张骞俯身细看,木牍上的编码层层递进,清晰明了,心中顿时一亮:“此法甚好!但如何确保文书传递中不被私改、遗漏?”
墨翟又指向木牍右侧:“此为‘校验传输之法’,臣称之为‘诚信协议’(tcp)。每份文书需分为‘正文’与‘校验’两部分,正文记录核心事宜,校验部分则记录正文的字数、关键数据的核算逻辑。如朔方郡上报敌军数量,需在校验栏注明‘烽燧观测骑三队,每队所见敌军约万骑,合计三万’;粮草转运则需标注‘出发时三千石,每驿损耗不超过十石,抵达时应不少于两千七百石’。接收方需按校验规则核对,若不符,则退回重传,直至无误。”
“更重要的是,”墨翟补充道,“文书传递可分段进行,每到一个节点,驿丞需核对校验信息,确认无误后加盖印信,再传递至下一个节点。即便某一节点出了差错,也能快速定位问题所在,不至于全盘皆乱。”
张骞越听越兴奋,他当即命人按墨翟的思路,绘制《天下邦域编码图》,编撰《诚信传输规制》。编码图用绢帛绘制,将全国十三州、一百零三郡、一千三百余县及两千多个驿馆全部标注编码,悬挂在通政署正厅;传输规制则刻在竹简上,明确文书分类、校验标准、传递时限等细则,如“军报需标注‘急’字,按编码直达中枢,三千里内三日送达;赋税文书需附田亩、户数明细,校验无误方可入账”。
三个月后,通政署将这套“双协议”体系呈给刘彻。刘彻在宣室殿亲自查验,张骞命人模拟军报传递:从朔方郡临戎驿发出“匈奴三万骑寇边”的急报,编码为“并州-03-朔方-临戎驿→中枢-01”,校验栏注明“烽燧五处同时上报,兵力核对无误”。文书经五郡十二驿传递,每到一处驿馆,驿丞核对编码与校验信息,加盖印信后即刻转发,最终仅用两日半便送达长安。
刘彻看着文书上连贯的印信与清晰的校验记录,龙颜大悦:“好!这套‘邦域’与‘诚信’协议,堪称治国利器!朕即刻下旨,全国推行,凡不按编码传递、不遵校验规则者,以渎职论罪!”
三、朔方破敌
协议推行半年后,匈奴再次南下,这次的目标仍是朔方郡。但与上次不同的是,临戎驿的烽燧刚燃起,驿丞便按“邦域协议”发出军报,编码清晰,路径明确,文书在传递中未遇任何延误,次日便抵达长安。
刘彻收到军报时,通政署已同步汇总了周边各郡的信息:“云中郡编码‘并州-02-云中’,可调兵一万五千,三日可至朔方;酒泉郡编码‘凉州-01-酒泉’,可调兵两万,五日可至;朔方郡本地守军八千,固守待援。”这些数据均附带校验信息,如云中郡的兵力数据,标注了“郡兵一万,边骑五千,剔除老弱病残,实有一万五千”,通政署核对无误后,才呈给刘彻。
“传朕旨意!”刘彻当即下令,“命云中郡军队按编码‘并州-02-云中→并州-03-朔方-临戎驿’集结,主攻匈奴左翼;酒泉郡军队按‘凉州-01-酒泉→并州-03-朔方-三封县’集结,主攻右翼;朔方守军从正面牵制,三路大军按协议时间抵达,协同作战!”
军令按“邦域协议”快速传递至各郡。云中郡太守收到文书后,按校验规则核对兵力、粮草,确认无误后即刻点兵出发;酒泉郡则通过协议中的“分段传输”机制,每到一个节点便上报行军进度,通政署实时掌握大军动向,发现酒泉郡因粮草转运稍慢,立即下令沿途驿馆按协议优先调配粮草,确保大军按时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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